说起了苇名中混入‘老鼠’一事,碇真嗣也是想到了什么。
他表情严肃的抬起眼,环视四周。
碇真嗣的视线在那侍从身上停留一瞬,又转向弦一郎。
“让旁人退下吧,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弦一郎眉峰微挑,却未多问,只抬手一挥。
虽说负责沏茶的侍从完全值得信任,但此刻也不必继续待下去。
那名侍从立刻躬身行礼,无声退出了和室,拉门轻轻合拢。
然而碇真嗣仍未开口,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让外面的忍者也离开。”
弦一郎的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竟然事情严重到如此?
天守阁各处皆有忍者潜伏守护,这是苇名城的铁则,亦是这座城的安危所系。
只不过,见碇真嗣这副表情,弦一郎知道这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也郑重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弦一郎朝空中虚抬一手。
“退下。”
窗外檐角传来极轻微的衣袂摩擦声,随即一个寄鹰众从屋顶翻身下来,带着面具的脸望向弦一郎。
毕竟忍者的意义是守护主人,怎么能轻易的离开,他必须征询弦一郎的意见。
弦一郎对他微微点头,重复确认了一遍:
“没关系,退下吧。”
他对碇真嗣完全信任,不必多言。
那忍者低下了头,随即身影如燕般越过围栏,旋即消失不见。
阁楼周遭原本若有若无的、属于忍者的气息,顷刻间全都消散无踪。
顶层彻底安静下来,唯有窗外远风拂过城旗的猎猎声响,隐约可闻。
弦一郎看向碇真嗣,身体微微前倾,郑重的问道。
“如此阵仗……究竟何事?”
碇真嗣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苇名之中,恐怕有内鬼的存在。”
弦一郎的表情骤然凝固。
他的眼中霎时翻涌起冰冷的杀意,却又在下一刻被强行压下。
沉默了片刻,他抬起眼来,眼神锐利无比,已经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的问道:
“……你是指,平田宅邸之事?”
碇真嗣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取而代之,阴影从他脚下开始蔓延。
随后,‘影’骤然显现,从漆黑的阴影之中涌现了出来。
对于‘影’,弦一郎自然是认识的,并无惊慌。
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想知道碇真嗣是在做什么。
但是下一刻,弦一郎的表情不淡定了。
‘影’那漆黑的身躯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三道身影被从中吐了出来,重重摔在木地板上。
三人皆已昏迷,但胸膛尚有起伏,性命无忧。
血腥味混杂着汗与尘土的气息,瞬间在茶香弥漫的天守阁上扩散开来。
弦一郎望着那两名忍者装扮的家伙,表情很是凝重。
“……孤影众?”
因为那装束,证明对方正是内府的孤影众。
虽然先前的汇报之中,他已经得知了此事,对于内府的介入却无可奈何。
而且并不知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袭击,只能猜测。
但是现在,如果有俘虏的话,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事情。
碇真嗣点头,指了指地上的那三人。
“这是我在平田的袭击中俘虏的敌人们。”
顿了顿,碇真嗣看着弦一郎,继续说道:
“内府的人能如此深入苇名腹地,是有人带路。”
“他们清楚平田宅邸的哨点布置,甚至知道何时守备最空虚。”
“毫无疑问,苇名之中有着内鬼与内府勾结。”
弦一郎神情严肃,这事情可不能当作小事。
“是有人叛变到内府了吗?竟然做出带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