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稍作整顿,便在欧贝克的引领下,向着磔罚森林深处进发。
欧贝克对附近路径的确实熟悉,以至于足以令人惊叹。
他总能提前避开森林中的危险,并且挑选的道路也是连背负伊莉娜的伊果也能轻松前进的。
不知走了多久,伴随着潮湿的腐殖质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稀薄。
在那水沼前方的又一处岸边,一座巍峨建筑的轮廓逐渐在瘴气中显现。
那便是法兰要塞的正门。
巨大的要塞石墙高耸,表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与暗沉的藤蔓。
一道宽阔的石墙从要塞侧方延伸而出,一直连接到洛斯里克高墙下方的桥梁。
而整座建筑虽已残破,门楣崩裂,石柱倾颓,却仍散发着一种沉重而古老的威严,沉默地守护着某个被遗忘的誓言。
而就在那坍塌近半的拱门之前,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两名身披厚重盔甲的战士,他们带着厚重的铁面具,甲胄样式古朴,尽职尽责的在此守候。
背后的披风早已破烂不堪,被森林腐朽的气息浸染成灰绿,边缘磨损,沾染着森林的湿泥与暗红的污渍。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缠绕着沉重的锁链与镣铐。
与铁面具一样——那是流放者的标志。
欧贝克压低声音,在碇真嗣耳边快速说道:
“在不死队的监视者们成为薪王以后,狼血就此断绝,法兰也被腐败的森林吞噬。”
“不过在那片森林中,依然有干瘦老狼率领守卫们守护战士们的安眠。”
“两位流放者也是其中的成员,因为法兰原来就是被流放者之地。”
欧贝克有抬眼望向了那被他们守护在后方的高大建筑,继续说道:
“这里便是法兰要塞的真正入口。”
“而在此要塞的内部,就有一处篝火,我先前曾在观摩时记住了。”
“若是说那铁图纹能用在什么地方,便是这里了,对他们出示吧。”
要前往的法兰要塞,与要寻找的篝火,两者在同一地方倒是省了许多的事。
碇真嗣默默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狼的铁图纹’。
冰凉的徽章入手,狼头的刻痕在森林昏暗的光线中泛起光泽。
他上前几步,将徽章平举于胸前,试图展示给门口的守卫。
然而,那两名流放者却毫无反应。
不,并非毫无反应——几乎是同时,他们动了。
左侧一人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染满暗红血垢的曲刃大刀。
刀身沉重而宽,刃口遍布细密的缺痕,那是无数次厮杀留下的印记。
守护战士们安眠的法兰守卫,其中一人挥舞的染血大刀——流放者大刀。
右侧一人则握紧了一根由整段粗硬树枝简单削成的巨大棍棒,棒身虬结,布满粗糙的树皮疙瘩。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吼叫,也没有质问,只是向着众人冲来。
头盔下的阴影中,两点微弱而浑浊的光芒微微闪烁,锁链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碇真嗣击见事态依然无法按照预期发展,在心中微微叹息。
是发现了他体内潜藏的黑暗?还是单纯在漫长岁月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