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从森林的阴影中走出,对面前的骑士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怪异头盔的骑士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猛地停下脚步,头盔转向两人的方向。
即便隔着头盔,碇真嗣也能感受到那道戒备的锐利目光好似化作实质。
欧贝克并没有像是碇真嗣一样靠近,而是留在原地,法杖微微抬起,保持着谨慎。
碇真嗣轻声开口,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和。
“需要帮忙吗?”
而对面的那骑士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一只手先往后微微探去,确保自己护住背上的女性。
那动作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坚硬的盔甲伤到了对方。
然而,他对碇真嗣的表现则截然相反。
骑士的视线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人,身形因背负女人而有些佝偻,但似乎对他的行动并无阻碍。
随着另一只手的动作,那尺寸恐怖的巨锤竟然被他单手缓缓扬起,扛在肩膀上。
面对碇真嗣主动的询问,他进入随时能发动攻击的架势中。
那异型的头盔下传出如同砂石摩擦般的低沉沙哑嗓音,毫不遮掩自己的戒备:
“退后。”
“你要是头脑正常的不死人,就乖乖滚回棺材里吧。”
“这里是游魂的出没地,头脑正常的家伙跑到这儿来,就和女人上战场一样。”
“除非你也和笨蛋一样想逞英雄……”
对方的话语冰冷而强硬,拒人于千里之外。
显然,碇真嗣体内逐渐强盛的火,令对方在第一眼把碇真嗣误认成了不死人。
而对于来历不明的不死人,在这世上最需要做的便是戒备。
想到这里,骑士握锤的手指收紧,铠甲关节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姿态分明是在警告:再靠近一步,便是战斗。
碇真嗣的目光扫过那位骑士,以及他背后昏迷的女性,并未对此做出解释,而是停下脚步。
而欧贝克在后方轻轻摇头,示意碇真嗣不要贸然行动。
在很久以前白教最为强盛之际,教内确实有权势腐败的存在。
但随着世界都陷入了毁灭与绝望之际,如同大浪淘沙,至今依然屹立的唯有真正信仰坚定之人。
卡利姆的骑士虽然在此时已经少见,但事迹可还在知情人们口中流传。
不过在欧贝克看来,得要说的好听点,他们才能算是信仰无比坚定的战士。
而说的难听点的话——他们皆是以顽固而闻名。
尤其在执行使命的时候,简直脑子里只有一根筋。
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善意,大概只会觉得是另有所图。
碇真嗣看着骑士那副随时准备拼死一搏的姿态,又看了眼气息奄奄的女性。
最终面对着对方的戒备,他还是再度开口道:
“这片森林并不安全。”
“而且她看起来似乎并不太好……”
那个骑士没有任何的声响,像是尊石像,似乎对此话毫无反应。
只不过,他稍稍转了下头,回首微微望了一眼背后的女性。
再度回头之际,他对碇真嗣依然不客气,语气有些挪耶的说道:
“……哦,你对这个女的有兴趣啊?”
“我劝你放弃吧,这个女的连防火女都当不了,根本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