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的气息将出口编织成了一张绝望的巨网,让猎物只能成为下一个满足食欲的祭品。
随着埃尔德里奇的苏醒,整座幽邃教堂也随之苏醒了。
在它的棺木中、它的王座上,埃尔德里奇的力量将远比其它任何时刻都要强大,幽邃所及之处皆是它的触须。
“怎么会……”
安里手掌攀附上那扇巨大的门,难以置信地低语。
霍拉斯沉默的用战戟猛砸缝死门扉的幽邃,却只溅起些污秽,那扇门依然纹丝不动。
希里斯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堂,最终落在二层侧处的一扇碎裂彩绘玻璃窗。
“真嗣,从那里走吧。”
碇真嗣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窗户位于二层,而通往那里的道路却已经在不知何时被封死。
那窗户似乎已经完全无法抵达,但对于他的机动性来说并非不可能,希里斯自然知道这一点。
但碇真嗣却收回了目光,看着希里斯的眼睛摇了摇头。
路已经没有了,现在只有他才可能逃出去,然而他们呢?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战斗!”
希里斯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既然你觉得自己不是孩子了,就该知道,现在让你逃跑是最符合我们利益的。”
“只要把有关埃尔德里奇的信息和应对的方式带出去,那么迟早会战胜它,将薪柴取走。”
“我们是不死人,不需要你冒着不必要的险。”
安里和霍拉斯彼此对视一眼,也冲碇真嗣点了点头。
碇真嗣低着头,攥紧了拳头。
“难道就因为你们不死,我就心安理得的看着你们战斗吗?我做不到!”
“明明被杀死的时候还是会有痛苦,死的越多人性还会流失,越来越活尸化……”
他猛地指向正隆隆逼近、不断伸出苍白肢体的埃尔德里奇。
“而且被那个家伙给吞噬掉的话,根本就没有可能再复生了吧?”
“更何况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薪柴,我只是想要找到姐姐,然后和你一起活下去啊!”
希里斯的声音柔和下来,在死亡不断迫近之际,反而平静的对碇真嗣讲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认为自己是特别的、是不会死去的。”
“就像是那无数的不死人战士们一样,我自然可能会死在任何一处地方。”
希里斯将手放在了碇真嗣的头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你一直以来,都抱着‘死掉也无所谓’的态度在战斗着吧?”
“所以毫不顾忌自己受到的伤害,明明……你也觉得很痛的吧。”
“你一直在勉强自己啊,真嗣。”
希里斯的双手抓着碇真嗣的肩膀,四目相对,她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拜托了,真嗣,为了自己、为了活下去而战斗吧。”
“我不希望我们家人的存在成为你的拖累与枷锁。”
“我、爷爷,没有人会愿意看见你受到痛苦。”
“所以,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