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兖北平原,黄河裹挟着森然冰凌奔流不息。
两岸,兖豫青三州联军与并冀联军的营垒如同蜿蜒的钢铁山脉,对峙于肃杀天地间。
烽烟将铅灰色的苍穹涂抹得一片混沌,空气中弥漫着冻土、铁锈与未散尽的血腥气息。
这片土地,已然成为决定帝国气运的巨型角斗场,而场中的主角,正是那些身负移山填海之能的——神将。
东郡濮阳城头,“曹”、“刘”、“孙”三色战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城下联军大营中那股沉重凝滞的气息。
曹操按剑立于城楼,鹰隬般的目光扫过己方壁垒森严的营盘,眉宇间郁结着化不开的阴霾。
帐下神将,煌煌十二员!其冲霄罡气本应撕裂云层,威压敌胆。
槊锋吞吐丈余罡气的夏侯惇,箭化流火的夏侯渊,还有新晋神将曹仁,沉稳可靠。
关羽的青龙刀罡凝若实质,张飞的蛇矛卷动风雷,声若雷霆。
孙策的虎头枪迸射璀璨金芒,锐不可当。
青州新晋神将武安国,一身武艺也是不凡。
豫州豪强许褚,巨锤撼地,裂土分石......
此等阵容,数量上几乎是对面并冀联军吕布、颜良、文丑、方悦的一倍有余!
按常理,当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敌阵。
然战场之上,诡异的一幕幕不断上演。
夏侯兄弟双战吕布,戟风槊影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侧翼的豫州猛虎许褚,那足以撼动山岳的巨锤罡风,却总在合围吕布背脊的刹那微妙地迟滞半拍,锤锋距离那魔神般的背影,永远差那致命的三寸!
非不能也,实在是默契不足,信任也不足。
关羽青龙刀罡如天河倒卷,眼看就要斩落文丑头颅,侧翼的孙策虎头枪璀璨金芒却倏然回撤,转攻他处。
这电光石火间的“战术调整”,却“恰好”让颜良的九环大刀刀气毫无阻碍地切断了青州兵精锐的退路,孙氏江东子弟得以保全,友军却血染黄沙。
关羽刀罡暴起,欲率亲卫突袭并州军本阵,搅乱敌军中枢。
城头武安国那百步穿杨的神箭本该为其开路,锁定敌将。
然而,那支必杀的箭矢竟“不慎”射偏,惊走了传令官,却放过了悬赏极高的敌将性命。
三州诸多势力的微妙嫌隙,在生死关头暴露无遗。
“诸公!”
曹操倚天剑怒劈帅案,木屑纷飞,玄甲震落霜花:
“并州狼骑已踏碎我三道壕沟!
若再惜身自保,明日这濮阳城下,便是你我共赴黄泉之地!”
刘备默然,指腹反复摩挲雌雄剑鞘上冰冷的刻痕;
孙坚古锭刀狠狠插进脚下夯土,刀柄嗡鸣。
然而,回应这三位盟主疾呼的,只有帐外神将们因各自戒备而无意间罡气相激的沉闷爆鸣,竟无一人踏前一步,慨然请命死战!
十二神将,如同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各怀心思,空有撼天之能,却无戮力同心之志。
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在无形的内耗与自保算计中,消弭殆尽。
就在兖豫青联盟因内耗而步履蹒跚之际,远在洛阳的何进与坐镇邺城的汝南袁氏,展现了其作为顶级门阀的恐怖底蕴与孤注一掷的决心。
何进投入滔天资源与气运灌注下,并州军阵深处,三道崭新的、凌厉无比的神级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冲天而起!
雁门张辽的湛蓝弧光撕裂长空,八百狼骑随其突进,如雪崩倾泻,迅疾如电,直插联军防线薄弱处。
高顺大旗所指,重甲陷阵营士卒结阵如铁壁推进,步伐整齐划一,大地在其脚下龟裂,散发出无坚不摧的惨烈气势。
于禁银枪挥舞,带着开山裂石之威,联军仓促设立的拒马、鹿角如同朽木般被劈得粉碎。
并州军欢呼震天:“三州联军?不过插标卖首之草芥!”
新锐神将的锋芒,瞬间提振了并冀联军的士气。
几乎同时,汝南袁氏世代供奉的祖陵深处,数道积蓄百年的玄色流光破土而出,跨越山河,如流星般坠入袁绍大营。
袁氏压箱底的底蕴,轰然投入中原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