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神谋虽在苦苦支撑阵法,但心神始终在战场搜寻那隐藏的第八道神级气息!
希尹的精神力一动,其本源位置瞬间被郭嘉的【冥府令】捕捉,被沮授的天机推演锁定!
郭嘉并指如剑,对着希尹的方向狠狠一点!【冥府令】上幽光汇聚,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冥死光”无声射出!
这道光无视空间距离,直指希尹精神本源!
沮授同时挥袖,法典中飞出一道金色符文,迎风便涨,化作一颗拖着长长光尾、蕴含煌煌天威的“陨星”,紧随“幽冥死光”之后,轰向希尹真身所在!
两大神谋含怒反击,一者直攻神魂,一者毁天灭地!
这一下反击快如电光石火,精准狠辣!
然而,就在“幽冥死光”与“天机陨星”即将命中目标的刹那——
“轰咔——!!!”
毫无征兆地,两道水桶粗细、色泽紫黑、缠绕着不祥孽气的恐怖天雷,如同太古魔龙的吐息,撕裂了辽泽草原上空本就阴沉的云层,精准无比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劈向沮授与郭嘉藏身的崖顶石洞!
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山体轰然震动!
大地裂开狰狞的缝隙,炽热的地肺毒火混合着熔岩,如同被无形巨手操控的恶龙,咆哮着冲天而起,直扑二人!
天雷勾动地火!这是仙家手段,引动了天地本源之力的杀招!
“不好!”沮授、郭嘉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们全部心神都在反击希尹和维持摇摇欲坠的阵法上,哪里料到会有如此阴毒、如此恐怖的攻击来自更高层次的存在,并且精准地抓住了他们反击后最虚弱的瞬间!
仓促之间,沮授只来得及将法典虚影化作一面金色巨盾挡在头顶,郭嘉则全力催动【鬼神府令】布下重重幽冥鬼幕护住周身。
轰!轰隆——!!!
紫黑天雷狠狠劈在金色巨盾上,巨盾剧烈颤抖,裂纹密布,瞬间黯淡无光!
狂暴的雷霆之力透盾而入,沮授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大口带着淡金光泽的鲜血,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下方,幽冥鬼幕在地肺毒火与熔岩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被撕开!炽热狂暴的能量狠狠撞在郭嘉身上!
【鬼神府令】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郭嘉身体剧震,黑袍瞬间焦糊,同样口喷鲜血倒飞,周身鬼气溃散,面如金纸,神魂都受到了剧烈震荡!
若非二人皆是神级谋圣,反应远超常人,在最后关头拼死护住了要害,这一下偷袭足以让他们形神俱灭!
饶是如此,两人也已是重伤濒危,失去了所有战斗力,连维持阵法都做不到了。
“军师!”黄忠一刀震开阿骨打三人的围攻,余光瞥见崖顶惨状,目眦欲裂!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有备而来,真正的杀招不是完颜神将,而是隐匿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的幕后黑手!
“撤!”黄忠当机立断,声如洪钟,瞬间传遍战场。
他不再恋战,赤血刀光暴涨,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赤红匹练,强行将阿骨打、宗翰、宗望三人逼退数步。
随即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赤虹,瞬间出现在崖顶石洞,一手一个抄起重伤的沮授和郭嘉,如同护崽的猛虎,将他们牢牢护在身后,赤血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天空与大地,防备着那恐怖的偷袭再次降临。
“可恶!”赵云枪势一收,冰冷的眸子扫过被雷霆劈得焦黑的崖顶和重伤的军师,又看向面前因压力骤减而试图反扑的娄室,眼中寒光更盛。
他猛地一枪刺出,枪尖绽放出无数朵冰晶莲花,瞬间将娄室连人带领域冰封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抽身急退。
“他娘的!”太史慈同样怒火滔天,眼看就要一箭重创完颜昌,却功亏一篑。
他强压怒火,雷纹弓瞬间连珠箭发,数道狂暴的雷火箭矢将完颜昌和试图靠近的银术可逼开,同时对着下方混乱的战场怒吼:
“山海麾下,全军听令!交替掩护,向辽口方向撤退!神机营(玄凤)、惊雷营,远程压制敌军!快!”
“周泰、蒋钦、子龙,随我断后!汉升,速带军师走!”太史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周泰怒吼一声,紫气领域猛地扩张,如同怒海狂潮般将完颜杲再次冲开。
蒋钦剑光一闪,逼退银术可,与周泰、赵云迅速向太史慈靠拢。
黄忠深深看了断后的四人一眼,不再犹豫,护着沮授和郭嘉,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辽口方向急速遁去,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神将!
“想走?!圣灵庇佑,杀光汉狗!”阿骨打见黄忠带着关键人物逃离,又见对方军师重伤,阵线动摇,狂喜怒吼。
他只以为是自家“圣灵”显灵重创了汉人军师,哪里知道是蓬莱仙人的手段。
完颜部所有神将如同打了鸡血,不顾自身伤势和领域消耗,疯狂地扑向断后的赵云四人,仆从军也在希尹的精神操控下,如同潮水般涌上,试图缠住撤退的山海军队。
赵云四人背靠着背,面对七大神将,加上完颜希尹缓过劲也加入围攻和如潮敌军的疯狂反扑,压力陡增。
冰莲怒放,雷火焚天,紫浪翻涌,庚金裂空!四人将领域催动到极致,在野人涧口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死亡屏障。
轰!轰!轰!
每一次神级领域的碰撞,都引发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逸散的能量将靠近的仆从军成片蒸发。
赵云的亮银枪舞得密不透风,玄武领域将大部分攻击导引化解;太史慈的雷火箭矢如同暴雨,精准地射杀试图绕过的敌军将领;周泰如同礁石,硬撼最狂暴的冲击;蒋钦则化作最锋利的刃,专攻敌方薄弱之处。
饶是他们战力卓绝,在对方不顾一切的疯狂围攻下,也难免挂彩。
周泰的臂甲被完颜杲的熊掌擦过,留下深深的凹痕和血迹;蒋钦的肩头被银术可的锋锐之气割开一道口子;赵云的白袍被娄室的山岳碎石划破;太史慈的护腕则在格挡阿骨打的金刀时被震裂,虎口渗血。
虽都是轻伤,却也足见战况之惨烈。
“撤!”眼看主力部队在泰山铁卫和剩余军团的掩护下已退出足够距离,太史慈再次下令。
四人且战且退,凭借着超凡的实力和默契,硬生生在狂潮中撕开一道缺口,化作四道流光,摆脱了纠缠,朝着辽口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是完颜部不甘的咆哮和仆从军盲目的追杀,以及野人涧那如同被巨神蹂躏过、遍布琉璃状坑洞、巨大裂缝和焦黑痕迹的残破战场。
两侧的百仞崖壁更是崩塌了小半,碎石将部分谷道都堵塞了。
风雪重新落下,试图掩盖这片修罗场的痕迹,却盖不住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焦糊和狂暴能量残留的气息。
此役,山海领精心策划的伏击,因蓬莱二仙南华、于吉的阴险偷袭而功败垂成。
虽重创了高句丽仆从军先头部队,杀伤敌军无数,并成功撤离主力,但自身也付出了惨痛代价:神谋沮授、郭嘉重伤濒危,四大神将赵云、太史慈、周泰、蒋钦皆负轻伤,参战精锐部队包括专属兵种和部分随行精锐伤亡近两成。
若非廖化率领的泰山铁卫始终在崖顶投掷滚石铁蒺藜,未直接卷入核心神战,恐怕损失更为惨重。
野人涧的血,染红了初春的白雪,也彻底点燃了北疆全面战争的导火索。
山海领与完颜部,以及他们背后那若隐若现的蓬莱阴影,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