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寒风依旧刺骨,辽口县城的守军还在为昨日海上那遮天蔽日的舰队和沿岸据点覆灭的消息而惶惶不安。
他们知道辽口作为辽东财富汇聚、海陆枢纽的重镇,必是强敌目标,但万万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清晨的海雾尚未散尽,渤海方向传来了震天的战鼓与号角。周泰、蒋钦亲率一支由五牙、车船、楼船组成的庞大分舰队,如同从海雾中钻出的洪荒巨兽,直逼辽口港!
与此同时,陆地之上,烟尘大起!
一杆绣着赤凤玄鸟的“黄”字大纛迎风招展!
神将黄忠,亲率二万【玄凤羽卫】精锐及大批攻城步兵,如同钢铁洪流,兵临城下!
辽口,瞬间陷入水陆夹击的绝境!
城头的辽东守军看着海上那如山舰影上密布的狰狞巨弩,看着陆地上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神级大将和他身后如林的长戟,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全身。
公孙度确实重视辽口,增派了重兵,但他低估了山海领反击的决心与速度,更低估了其跨海投送兵力和攻坚的雷霆手段!
战斗,在午时打响。
海面上,五牙战舰的巨型弩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燃烧的巨石和粗如儿臂的巨弩如同陨石雨般砸向城墙和港口设施,引发冲天大火与剧烈崩塌。
车船与楼船则抵近射击,箭矢、火油弹、拍杆轮番上阵,压制城头守军。
陆地上,黄忠并未急于出手,只是那渊渟岳峙的身影和弥漫的神级威压,便让守军心胆俱裂,士气暴跌。
山海步卒在攻城器械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冲车、井阑...战争机器的轰鸣响彻战场。
辽口守军顽强抵抗,依托城墙做困兽之斗。
然而,当周泰、蒋钦亲率【紫鸾虎贲】、【丹霄河卫】精锐,如同海中蛟龙登陆,从被舰炮轰开的港口缺口处悍然杀入,与黄忠陆路大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时,辽口的命运便已注定。
血腥的巷战持续了半日。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映照着残破的城墙和遍地狼藉。
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辽东守军被压缩在县衙附近,被黄忠亲率的玄凤羽卫以及周泰、蒋钦的虎狼之师彻底歼灭。
辽口县令及主要将领,尽数阵斩!
当山海玄鸟旗在辽口城头最高处缓缓升起,宣告这座辽东财富重镇易主时,整个帝国,为之失声。
山海领的宣战书,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瞬间席卷了大汉十三州。
宣战的对象,是“辽东太守”公孙度,而非“幽州牧”!
这份刻意为之的“无视”,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洛阳朝廷本就摇摇欲坠的威严之上。
新帝刘辩的宝座尚未坐热,何进袁隗的“录尚书事”大权初握,那份“大封赏”名单的私心与不公本就让天下侧目。
如今,功勋第一的陆鸣不仅未得寸土之封,其领地反遭新任“幽州牧”攻击,而陆鸣的反击,更是赤裸裸地将朝廷的任命视若无物!
朝廷想借公孙度这把刀?山海领反手就把这刀掰断了,还狠狠捅了回去!
朝廷的“法理”?在公孙度不宣而战的那一刻,在山海领展示出足以封锁渤海、一日下坚城的恐怖实力面前,那张盖着玉玺的纸,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朝廷威仪...竟至于斯?”无数州郡的密室中,响起了诸侯、世家们或惊愕、或玩味、或炽热的低语。
山海领用铁与血,给天下群雄打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样:时代变了!
汉室倾颓,中枢失威,那张来自洛阳的任命诏书,再也不是决定一地归属的金科玉律。
真正的话语权,掌握在拥有强兵悍将、深沟坚城、敢于亮剑的地头蛇手中!
是龙是虫,是割据一方还是问鼎中原,靠的是手中的刀枪,是麾下的虎狼,是敢于掀翻桌子的实力和魄力!
辽东的战火,烧掉的不仅是公孙度的野心,更是汉帝国最后一丝勉强维持的、纸糊般的威严。
一个凭实力说话,诸侯竞相逐鹿的乱世大幕,随着辽口城头的玄鸟旗升起,被山海领以最强势、最决绝的姿态,轰然拉开!
渔阳边境的硝烟未散,渤海的波涛依旧被钢铁舰影笼罩,辽口的血腥气仍在飘荡。
山海领这头亮出獠牙的巨兽,其战争机器才刚刚开始全速轰鸣,而它所带来的震撼与启示,已如燎原之火,点燃了无数颗潜藏已久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