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与焦糊气息尚未散尽,巨鹿南门内外,昔日繁华的街巷与坚固的城防,此刻已沦为一片被神力反复蹂躏的焦土废墟。
破碎的砖石融化成琉璃状的怪异晶体,大地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痕与巨大的陨坑,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尚未熄灭的电弧,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在这片被强行“清场”的毁灭领域中央,两股撼动天地的神级威压如同实质般对撞。
一边是代表“黄天”意志,执掌雷霆万钧的张角;另一边,则是刚刚突破,武魂凝练如武神临世的吕布!
吕布身披残破战甲,头上的獬豸冠早已在之前的冲击中不知去向,但他巍然屹立,手中方天画戟吞吐着撕裂空间的寒芒。
他双目赤红,死死锁定千米之外、悬浮于内城矮墙残骸之上的张角。
身为当世无双的猛将,他骨子里流淌着近身搏杀、一戟定乾坤的热血。
无数次,他体内汹涌的神级罡气爆发,身影如血色闪电般撕裂空气,裹挟着山崩海啸般的气势,悍然冲向张角!
“张角老贼!纳命来!”怒吼声震得残垣断壁簌簌掉落。
然而,回应他的,永远是张角那双冰冷、充满无尽杀意与悲怒的眼眸。
“哼,匹夫之勇!”张角道袍无风自动,指尖轻描淡写地凌空一点。
就在吕布身形突入距离张角约莫一公里的刹那——这是张角精心划定的“死亡禁区”——天空骤然扭曲!
轰!轰轰轰!
数道甚至十数道水桶粗细的紫黑色雷霆,并非从天而降,而是凭空在吕布冲刺路径的前方、上方、乃至身侧瞬间生成!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落雷,而是蕴含着毁灭法则的精准“雷爆”!
这些雷球甫一出现便猛烈炸开,狂暴的电浆与冲击波交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毁灭之网。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
吕布的冲刺快如鬼魅,甚至在高速移动中拉出道道残影。
但在这千米之内,张角的神念早已锁定了他每一寸移动轨迹,引动的雷爆精准预判,封锁一切闪避角度!
“该死!”吕布怒吼,方天画戟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血色光轮,武神法相咆哮着挥戟格挡。
剧烈的爆炸将他硬生生炸飞出去,即便有神级罡气护体,强横如他也感到气血翻腾,护身罡气被炸得明灭不定,皮肤传来阵阵麻痹与灼痛。
每一次尝试突进,都如同撞上了一面由毁灭雷霆铸就的叹息之墙,无功而返,甚至负创!
千米之内,张角掌控着绝对的远程压制,吕布引以为傲的速度与近战优势,在此刻竟显得如此“笨拙”。
退至一公里开外,吕布喘息稍定,眼中怒火更炽。既然近身不得,那就以力破法!
“破!”他双手紧握方天画戟,神级罡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武魂法相随之暴涨,对着远处的张角猛然劈下!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月牙形罡气斩,撕裂长空,带着斩断山河的威势呼啸而去!
然而,千米之距,对于同为神级的张角而言,提供了足够的反应时间。
面对这足以劈开山峰的一击,张角只是冷哼一声,周身那层看似薄弱的玄黄色护体罡气微微荡漾,泛起一圈圈涟漪。
血色罡气斩狠狠撞在上面,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那罡气罩凹陷了数分,随即能量便被消弭、分解,未能伤及张角分毫,甚至连他道袍的一角都未能掀起。
“雕虫小技。”张角语气淡漠,带着神级强者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双手结印,身后那尊巨大的、由信仰愿力凝聚的黄天法身光芒大盛,法身背后的血色八卦阵图缓缓旋转。
“黄天血符·八卦轮转·敕!离火!坎水!庚金!”
刹那间,不再是单一的雷霆。
炽白如日的巨大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陨星砸落!
冰寒刺骨、足以冻结灵魂的玄冰长枪,密密麻麻如暴雨倾泻!
锐利无匹、切割空间的庚金剑气,化作漫天金色流光!
八卦五行之力轮番轰击,形成一片覆盖性的毁灭洪流,向着吕布所在区域无情倾泻!
身处一公里之外,吕布的神级感知与反应速度得以完全发挥。
他不再硬撼,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废墟上高速移动,留下一连串虚实难辨的残影。
巨大的火球擦身而过,将身后一片废墟熔成岩浆;冰枪在他脚边炸裂,寒气冻结大地却追不上他的速度;庚金剑气撕裂空气,却只能徒劳地斩碎他留下的幻影。
吕布在五行道法的狂轰滥炸中辗转腾挪,虽显几分狼狈,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核心杀伤。
千米的距离,成为了他闪避的缓冲带,张角范围性的五行攻击,在如此距离下,确实难以精准锁定和击中全力闪避的吕布。
两人就这样在残破的南门战场,隔着约莫千米的距离,展开了惊天动地的互爆。
吕布的血色戟罡撕裂大地,斩断残存的城楼;张角的五行道法轮番上演,烈焰焚城,冰封废墟,金气纵横,雷霆怒吼!
每一次攻击的碰撞,每一次能量的宣泄,都在疯狂地重塑着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犁,一遍遍翻卷着焦土。
那些侥幸未被之前战斗彻底摧毁的断壁残垣,此刻在两位神级强者的交手中彻底化为齑粉。
战场上幸存的零星尸体、破碎的兵器铠甲,乃至地表的植被土壤,都被这持续不断的毁灭风暴彻底抹去。
方圆数公里内,除了吕布和张角这两位“风暴眼”,真正做到了寸草不生,生灵绝迹!
十里之外,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