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五阶战船艨艟起步(按新旧程度折价)。
其他:上等皮料、木材、药材……甚至技艺娴熟的工匠也可抵价(需有担保)。
此策一出,立刻引发了更大的轰动和响应!
与搬出沉重且露白的金银铜钱相比,各势力普遍更倾向于拿出本地富产但运输困难、或者囤积已久的原料!
“矿!我们有矿场!”一个并州豪强管家激动地拍板,“我这就传信回去,立刻运十车玄铁矿石过来抵账!”
“江东粮仓充实,我们以稻谷抵!三成粮,七成矿石,可行?”江东某世家代表立刻与郭嘉讨价还价。
“我河东卫氏养马!用一百匹健壮河曲马抵一百套五阶兵甲如何?”
短短一两日,山海军火铺后院堆砌的订单旁,更增添了小山般的矿石样本、皮货样品、马驮牛车临时圈出的隔离区......订单上的签字画押旁边,密密麻麻附上了各类矿石的品级、数量估算。
田畴看着这些即将转化为强大生产力的原料,眼中充满期待,却也深知这将是工坊管事们“痛并快乐着”的加班信号——海量的原材料等着他们去冶炼、锻造、加工成订单上闪闪发光的军械!
陆鸣并未在军火贸易上花费太多精力,他相信田畴和郭嘉能打理好这一切。
他将目光投向了更长远、更核心的战斗力——人才!尤其是可以填充军队骨架的中层骨干将领。
连日来,在李乾这位老于世故、在兖州人脉颇深的地头蛇,以及徐晃这位实力强悍、在游侠散人中颇有威望的新锐将领引领下,陆鸣低调而高效地穿梭于濮阳城的大小驿馆、临时驻地。
李乾充分发挥了他在兖州豪族圈的影响力。
他引着陆鸣拜访了一些规模不大、但根基尚存、尚在观望的家族。
陆鸣展现出的强大财力、对治下势力的尊重态度、以及应对何进董卓时不卑不亢的手段,深深打动了这些小势力。
他不强求对方立刻举族搬迁,而是重点吸纳其族中出色的子弟。
“小公爷一身武艺,屈居屯长实属可惜。若肯屈尊加入我山海军伍,先以军侯百夫长之位历练,立下战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若表现优异,主公会亲自授以更高军阶及专属兵卒编制!”
陆鸣的承诺,对于这些渴望战场立功、但又担心在朝廷复杂体系中难以出头的中小家族年轻子弟,如同甘霖。
徐晃则带着陆鸣走进了游侠聚集的酒肆、客栈和小校场。他那日与太史慈校场一战,山海营内校场切磋的消息不胫而走,其天级实力和刚猛英武的形象,就是最好的招牌。
他现身说法:
“晃出身寒微,武艺全靠家传苦练!本以为一身本领难遇明主,或将埋没!然陆侯慧眼识珠,不问出身,只问实力与志向!吾之巨斧,在山海方有用武之地!诸位兄弟若有本事,何必在此空耗时光、蹉跎岁月?何不随吾投效明主,凭手中刀枪,搏一个功名出来!”
在他的感召和亲身经历下,不少在城中观望等待、身手不凡的游侠豪杰以及部分小势力护卫头领,纷纷投效。
这些人武艺精湛、实战经验丰富,是担任队率、什长、什长甚至精锐小队长的最合适人选!短短数日,便有十余名武力在高级武将、玄级武将之间的基层悍将加入了山海军序列。
他们的加入,像坚实的铆钉,将极大增强山海精锐部队的骨架硬度和战术执行能力。
陆鸣对每一位都亲自接见,按能力许以职位与未来期望,给足了尊重和盼头。
就在山海领在商业和人才上赚得盆满钵满之时,以何进、董卓为首的帝国联军高层,这几日也在濮阳城内的深宅大院里,进行着更为激烈、也更加晦暗的“交流”与“探讨”。
何进的金吾卫日夜不休,严密监视着其余四方代表尤其是董卓阵营的动向。
他不断派人邀请皇甫嵩、益州使者,试图巩固联盟内部对自己的支持。
美酒佳肴、官职许诺不断送出,但他眼底深处的焦虑和被人看透底牌的恐慌,却无法尽数掩藏。
他试图召开正式的联军会议,却总被皇甫嵩等人以“待各军休整完毕”、“待军情明晰”为由拖延。
董卓的临时府邸则热闹如集市。
各色想攀附这位新崛起巨头的人物来来往往。
董卓本身也不甘寂寞,他麾下的西凉将领大摇大摆地巡视濮阳内外营地,评头论足,毫不掩饰对那些经历过金乡和鹰愁崖败绩的“残兵败将”的轻蔑。
他自己则数次大排筵宴,广邀各方人物,唯独正式邀请总绕过何进,公然拉拢那些对何进离心离德的势力。
席间,李儒等谋士时而含沙射影指责何进在青州“见死不救”、甚至恶意构陷陆鸣,暗示金乡之事与何进有关,时而又强调董卓“救危扶倾”之大功,意图在舆论上孤立何进,抬高己方。
双方的代表——何进阵营的陈琳、董卓阵营的李儒,更是唇枪舌剑,在几次半公开或秘密的碰面中,就战利品分配、后续攻防协调、甚至名义上的“联军指挥权”展开了寸步不让的争吵。
言辞间刀光剑影,充满了试探、威胁与利益的交换,火药味十足。皇甫嵩、朱儁等老帅冷眼旁观,试图居中调和,但往往也陷入僵局。益州使者则愈发沉默,像一个谨慎的观察者。
这几日的濮阳,就像一架巨大的精密机器在高速而嘈杂地运转。
山海领的军火商号如同机器上最耀眼、最繁忙的齿轮,发出轰鸣,带来源源不断的动力和养分;而何进、董卓等高层大佬的府邸,则如机器的核心驱动部位,其内部的激烈摩擦与碰撞,虽不轻易示人,却预示着随时可能迸发的巨大能量,决定着这架名为“联军”的庞大机器最终将驶向何方。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金属的味道、尘土的味道,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混合着野心与不安的紧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