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忠身侧的太史慈、典韦、高览、甚至刚加入的李进,眼中都燃起了跃跃欲试的战火!
尤其是太史慈,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晃,仿佛找到了绝佳的猎物。
陆鸣一笑,直接点名:“子义!看来你技痒了。去,用你的梨花枪,称量称量这位徐公明的斤两!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太史慈大喜过望,朗声应道:“得令!谢主公!”
立刻朝帐外兴奋喊道:“亲卫!取我的梨花枪来!”
他没有去碰身后那对寒光凛冽的狂歌手戟——既然陆侯说是切磋,那便用更适合切磋的梨花枪,堂堂正正地较量!
片刻之后,中军大帐前的临时划出的小型校场上,灯火通明。
太史慈手持一杆银光闪闪、缨穗如雪的梨花枪,长身玉立,枪尖斜指地面,凛然之气勃发。
徐晃则接过亲卫递来的一柄分量沉重的长柄开山大斧,斧刃在火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寒芒。
无需多言。
“请!”
“请!”
喝声起,战意燃!
轰!嗤!
开山斧卷起沉浑如山的罡风,破空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力劈华山般斩向太史慈!
而太史慈的梨花枪则在瞬间化作点点寒星,如暴雨梨花,枪影层层叠叠,灵动刁钻地探出,精准地刺向斧势难以顾及的破绽所在!
叮叮当当!噹!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夜色中四溅!
枪影如龙腾九霄,时而吞吐如蛇信,时而绞缠如蟒身,将梨花枪舞动如泼水不进!
斧势刚猛霸道,每一斧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量,大开大阖间却又隐含章法,攻守兼备!
两百招!
两人身影翻飞,兵器破空声撕裂了夜的静谧。
徐晃越战越勇,斧势如惊涛骇浪,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刚猛武艺发挥到极致!
他已窥得自身潜力极致,甚至隐隐触摸到一丝更高的门槛!
然而,太史慈的枪却仿佛绵绵无尽的海洋,任凭他如何狂暴冲击,总能以更强的韧性、更巧妙的卸力、更刁钻的反击化解!
就在徐晃感到力贯全身、内息运转到极限、双臂经脉鼓胀酸麻,下一击斧招力量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之时——高踞帅台的陆鸣眼中精光一闪,时机拿捏得妙至毫巅!
“停手!两位皆乃当世虎将!”陆鸣的清朗声音如同金玉之音,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在战圈上空响起!
太史慈闻声,手中正刺到徐晃中线的一枪猛然化为虚影!
手腕灵巧至极地一抖一撤,劲力瞬息收敛,带起一个漂亮的回旋枪花,“唰”的一声荡开两人之间的劲风尘烟,整个人已如轻羽般向后飘然退开丈余,气定神闲地收枪而立!
脸上非但无半分不满,反而带着棋逢对手的酣畅与兴奋。
徐晃则借着太史慈收力的瞬间,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翻涌的气血,稳住了沉重的开山斧,稳稳立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看向太史慈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能与此等高手交手两百招不分胜负的振奋!
陆鸣已大笑着自帅台上走下,脚步迅捷而充满力量。
他几步来到场中,直接伸出有力的双手,一左一右,热情地拍在徐晃和太史慈的肩膀上。
“好!精彩绝伦!”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徐晃,朗声道:“也就是周泰周幼平不在此处,未能与之切磋,实乃憾事。然子义之枪,便是我山海之锋锐!公明能与之酣战至此,一身武力已登峰造极,足以傲视群雄!兵法之道,日后自有广袤天地任你驰骋!”
他重重地再次拍了拍徐晃:“今日,我山海再得一擎天玉柱!可谓双喜临门啊!哈哈哈!”
笑声豪迈,响彻营地,带着无比的真挚和喜悦。
他转向徐晃,热络无比地揽过他的臂膀:“来!公明!快快随我入帐!为你引见我山海核心兄弟!”
帐内灯火通明。
陆鸣引着面庞尤带激战红晕却难掩激动喜悦的徐晃至帐中央,自豪地指向座中众人,声音中充满认可与期许:
“公明,这位是山海首席军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沮授沮公与先生!”
“这位足智多谋,鬼神皆惊的郭嘉郭奉孝!”
“这位洞察人心,羽扇定乾坤的戏志才先生!”
“这位精于内政,山海基石的田畴先生!”
“这位,便是你方才交手,我帐下枪术冠绝群伦、箭法同样傲视天下的太史慈太史子义!”
“这位,乃是泰山磐石,骑战无双的猛将高览高元伯!”
“还有这几位,”他指向李乾三人,“乃是我山海新纳之英才,乘氏李氏家主李乾公,及其两位潜力无穷的族侄李进、李典!”
最后,陆鸣目光投向那巍然如山的身影,语气带着无比的敬重:
“而这位,坐镇于此,稳如泰山者,乃是我山海第一柱石,箭神黄忠黄汉升!有汉升在,山海稳如磐石!”
“公明,”陆鸣看向徐晃,眼中是欣赏与托付,“今日之后,你便是我山海帐下虎将!与诸位兄弟戮力同心,随我陆鸣,共创不世功业!”
徐晃环视帐内这一张张气度不凡的面孔——有深不可测的谋士,有沉稳如山的宿将,有英姿勃发的新锐.....
感受着陆鸣话语中那份厚重无比的信任与器重,一种久违的、名为“归属”与“抱负”的热流,汹涌澎湃地充盈了他胸中那颗骄傲而渴望着巨大舞台的武者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对着陆鸣,对着帐内所有人,深深一揖到底:
“主公厚恩,诸位贤达!徐晃,徐公明!愿执斧钺,为山海前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决,如同一头终于找到狼群的猛虎,发出了它的咆哮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