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地狱之门洞开,无穷无尽的恶鬼涌出!刀枪如林,寒光映彻夜空!
“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
山崩海啸般的狂热战吼席卷天地!
两百万沉默行军了数百里的太平主力军团在此刻彻底爆发!
如同三道汹涌决堤的钢铁熔岩洪流,其中两道狠狠撞向鹰愁崖东西两侧,企图形成合围!
最恐怖的一股,则沿着被石弹犁平的南面缓坡,由一员身材魁梧如魔神、赤裸上身、手持门板般巨大战斧的悍将——赵宏率领,如同巨锥般直捣中军大营!
他身后,是数万身披镔铁重甲、双目赤红、力大无穷的“巨力营”力士!
“杀!一个不留!”
管亥骑在一头覆甲巨牛上,手中九环刀发出摄魂魔音,所过之处,兖豫联军的普通校尉、将领如同稻草般被收割!
天级武将的恐怖战力展露无遗,玄级以下的武将在其面前连一招都难接下!
同时,漫天箭雨夹杂着道术符箓的幽光落下,火球、冰锥、毒雾在密集的营盘中炸开!
千万级别的护教军如同蝗虫过境,淹没了外围的散乱营盘。
包围圈在投石车轰击的那一刻已然完成!
鹰愁崖的“天险”,在太平军这种不计代价、全主力压上的突袭面前,成了困死自己的囚笼!
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惨叫、怒吼、兵刃碰撞、甲胄撕裂、建筑倒塌......
混乱到极致的声音瞬间吞噬了整片营区。
仅仅一刻钟,兖豫联军号称固若金汤的南线壁垒,土崩瓦解!
前锋营崩溃,尸骸枕籍!
“顶住!顶住啊!”孔伷惊骇欲绝,声音发颤。
“怎么会这样?!他们哪来那么多投石车?哪来这么多精锐?!”刘岱面无人色,方才的自信荡然无存。
“完了...全完了...”一些将官已心生绝望。
就在大营即将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却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杀声:
“慌什么!未战先怯,乃取死之道!”
身披玄色甲胄的曹操,在曹洪、夏侯惇等猛将护卫下,大步流星冲上临时垒起的中军指挥台。
他面沉如水,眼神却如寒夜中的星辰,锐利、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战意。
“孔使君、刘使君!”曹操目光如电扫过两位主官,“事急矣!太平贼寇倾巢而出,非等闲可比!当此时刻,需令出一门,死战方有一线生机!孟德不才,愿统御全军,死守营盘,拖住贼军主力,以待援兵!”
孔伷、刘岱此刻已被太平军的恐怖攻势吓得六神无主,看着南坡上节节败退、尸横遍野的景象,哪里还有半分主见?
荀谌立刻上前一步:“二公!孟德公所言极是!曹将军历经战阵,熟知韬略,值此危难,非其不可掌军!迟恐生变!”
“好!好!就依孟德!”孔伷几乎是瞬间喊出来。
“全...全凭曹将军做主!”刘岱嘴唇哆嗦。
曹操不再多言,猛地拔剑出鞘,剑指苍天,声如龙吟:“诸将听令!”
“夏侯惇!率本部精锐并虎豹骑残余,死守南坡破口!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钉在那里!后退一步者,斩!”
“夏侯渊!引神箭营抢占鹰愁崖东侧高地!居高临下,用你的箭,给我把那督战的管亥盯死!压制敌方法师和弓手!”
“曹洪!领陷阵营及所有重步兵,堵住西侧缺口!筑血肉之墙!一步不退!”
“曹纯!统领所有轻骑!营内机动!哪里被突破就堵哪里!斩溃兵以立威!”
“曹仁!统帅所有预备队及青州兵,巩固中军营盘,清剿冲入营内的敌兵!将敌割裂围杀!”
“传令各部!放弃外围被毁营寨,依托剩余壁垒及营中建筑,层层布防!以小队为单位,各自为战,互相呼应!”
“弓箭手!不要吝啬箭矢!覆盖射击!压制敌后续梯队!”
“告知三军!颍川曹孟德在此!与诸位同生共死!坚守待援,荆州与山海之军,正在路上!坚持到黎明,便有活路!畏缩后退者,死路一条!杀敌立功者,战后双倍抚恤,连升三级!”
一连串清晰、果断、充满狠厉与生存诱惑的命令如同强心针注入濒死的大营。混乱的军心为之一慑。
更重要的是,曹操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场!
那并非吕布、管亥那种纯粹武力的狂暴威压,而是一种带着洞察、统御、决断力的精神领域——“乱世雄才”!
他的命令仿佛带着魔力,清晰地印入每个军官的脑海,混乱的部队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溃散的士兵被重新组织起来!
“诺!!!”众将轰然应诺,带着背水一战的惨烈气势,冲入各自的修罗场。
曹操卓立高台,玄甲染上火光,如同怒海中的礁石。
他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太平军主力,看着赵宏巨斧劈开血路,看着管亥刀锋所指尸横遍野,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火焰和冰冷的算计。
他深知,这营地之中的五百万部队,是赌注,是盾牌,也是诱饵!拖住的每一刻,都无比宝贵!
他在赌,赌那支按兵不动的山海-荆州联军,会在最关键的时机,给予太平军致命一击!
陆鸣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兖豫联军被太平军一口吃掉!
而这黎明前的黑夜,必将用兖豫联军的血与火,染得格外漫长!
鹰愁崖下,真正惨烈的绞肉机之战,才刚刚开始。
太平军两百万核心主力的獠牙,已深深嵌入了帝国的血肉之中。
而曹操,成了这盘危局中,唯一试图撑住天平的那只手,渺小,却蕴藏着不屈的雄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