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定不负君侯重托!”张超再次抱拳,退回班列。
他深知,这广陵太守的位置坐不坐得稳,全看这后续的清理整顿能否让陆鸣满意。
陆鸣的目光这才落回到张紘、乔公、臧旻等一众世族家主身上,那份沉寂已久的锐利似乎又在眼底汇聚。
他不再兜圈子,直接抛出了令所有人呼吸骤然停滞的重磅消息。
他并未长篇大论,清朗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宣布一道恩旨:
“诸位长者,诸位家主!广陵战事已毕,淮水壁垒初成。
这一切,除却我军将士奋勇向前,亦离不开在座诸位的鼎力支持!
召集诸位于此,便是要兑现我陆鸣当日之言——‘陆某不会亏待任何一位盟友!’”
这话语直接、粗犷,却带着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那张年轻却已有无边威势的脸上。
陆鸣的目光扫过面色激动的张紘、沉稳的臧旻、仪态雍容的乔公以及那些屏息以待的小家主,抛出令人心颤的重磅消息:
“我宣布!广陵全郡所有县城,以及新近攻克的淮阴、淮浦、盱眙三县!其县令、县丞、县尉三大要害官职,自今日起,面向在座所有家族,开放选官之途!”
嗡——!
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整个大厅瞬间被剧烈的议论声淹没!
无数双眼睛陡然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鸣。
广陵郡十余县,加上新得的三个大县,这是近二十个县令!
近六十个县丞、县尉的实权官位!
这在门阀政治盘根错节的大汉,是何等巨大的权力分割!
是足以改变无数家族命运、让中小家族一步登天的通天阶梯!
陆鸣稍作停顿,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看着那些因惊喜而几乎失语、脸色涨红的面孔,继续道:
“诸卿皆可为族中才俊推举合适人选予我!无论是尔等张氏、臧氏、乔氏族人,还是在座诸族子弟,只要有人才,尽可举荐!”
“当然了!”
陆鸣话锋一转,强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陆鸣用人,唯才是举!
背景出身再好,若无真才实学,于我山海领不过累赘!
故此,所有被举荐者,需经过我麾下张昭先生、郭嘉军师等组织的幕僚面试测验!”
他扫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能通过者,无论其出身是名门大族,抑或是寒门庶族,只要能力足够,我必量才适用,将其委派至合适之职!
若无空缺,亦登记在册,日后新拓之土——无论是即将要纳入囊中的吴郡......”
他加重了语气:“还是黄巾覆灭之后必归于我治下的幽州四郡,有的是位置!”
轰!
如果说之前的开放职位已是石破天惊,那么这“吴郡”、“幽州四郡太守”的远景,无疑是投入湖心的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君侯此言当真?!”即便是沉稳如臧旻,此刻也是按捺不住,失声问了出来,老眼中精光四射。
幽州四郡太守!那是封疆大吏!
在座所有家族,除了历史悠久的汝南袁氏、颍川荀氏等顶尖门阀,又有哪家敢奢望?
无数双眼睛灼热地盯着陆鸣,那些依附于张、臧、乔的小家主们更是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一个寒门子弟出仕为县令县尉,便足以让家族改换门庭!而这一切,都摆在他们的眼前!
“千真万确!”陆鸣斩钉截铁地确认,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我陆鸣行事,言出必践!能力就是唯一的敲门砖!若能力不够,就算你是张子布亲荐,是郭奉孝的亲戚,也别想踏进我这山海领的仕途门槛!”
“君侯圣明!!”
“我等必用心推举才俊!”
“君侯慧眼识人,唯才是举,实乃吾辈之幸!”……
短暂的沉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应承和称颂!
张紘面露赞赏的喜色,深深一揖。
臧旻激动得满面红光,双手抱拳,声若洪钟。
乔公则轻抚美髯,眼中闪过对自家年轻俊才的展望。
那些小家族家主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连称君侯英明。
巨大的惊喜和前所未有的上升通道带来的兴奋感,让整个大厅的气氛沸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看到了家族中兴的曙光!
陆鸣此举,不仅是在分蛋糕,更是为这快速膨胀的领地机器,注入了最为关键和充沛的人才血液!
舍弃一部分眼前利益和资源控制,换来无数人才主动投效的忠诚与源源不断的治理能力,这笔生意,价值连城!
看着一片欢腾的众人,陆鸣大手一挥,将仪式推向最高潮:
“好!众卿既有此心,那便行动起来!
十日之内,将尔等推举之人才名单、履历情况呈报上来!
不必送往别处,直接送往这海港城!交予张昭与郭嘉两位先生!”
他朗声道:“通过面试者,合格一个,即刻任用一个!我陆鸣的海港新城,广袤广陵,即将新附的吴郡疆土,处处需才,虚位以待!”
“诺——!!!”
整齐划一、声震屋宇的回应响彻大厅,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所有家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去,举族遴选,务必将族中最有才干、最有潜力的青年才俊推举出来!
海风吹拂着猎猎的战旗,海港城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喧嚣与忙碌中,一场关于权力、希望与人才的盛宴,伴随着淮水两岸的硝烟散尽,正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