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抬手,压下声浪,声音更冷,如同淬火的寒铁:“要自保,要安宁!就须得有力量!要拧成一股绳!这,就是【山海盟】诞生的初衷——卫乡梓,保家业,安黎庶!”
他话锋一转,杀机毕露,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扫过那些刚刚附和的豪族面孔,最终仿佛穿透了殿墙,钉在了那些“敌人”身上: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们在此结盟共御外侮,却偏偏有那么些败类,自甘堕落,勾连外敌!
或是献媚于黄巾伪庭,或是苟且于洛阳权贵门下为爪牙,甚或暗通江东流寇、山越悍匪,引狼入室!
此等毒瘤,如附骨之疽,寄生在我广陵健康的肌体之上,意图从内部蛀空我们新生的根基!”
陆鸣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回荡在空旷而肃杀的殿宇内,带着无可辩驳的决断:
“【山海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是守护我们共同家园的盾牌,也是斩断一切伸向我们内部毒爪的利刃!
所有勾结外敌、危害联盟者,皆是山海盟不死不休之大敌!
对敌人——唯有一字:杀!扫尽沉疴,荡平宵小,广陵才能真正成为一片清晏之地!”
“今日,便是扫除积弊之始!”陆鸣猛地一挥手,指向殿外:“列阵!出兵!”
伴随着陆鸣最后一声厉喝如战鼓炸响,临海阁沉重的门扉再次轰然洞开!咸湿的海风猛地卷入殿内,随之而来的是山崩海啸般的战吼!
“吼!!!”
殿外巨大的广场,乃至更远处的滨海校场,早已是肃杀的军阵海洋!
六股惊天气势冲天而起!
黄忠金甲红氅,立于阵前,身后一万【玄凤羽卫】引弓如林,赤色翎羽猎猎如火鸟图腾!
蒋钦率一万【丹霄河卫】横刀立马,弓刀齐备,水浪纹路在蓝甲上流转,如磐石屹立浪涛!
高览铁甲如霜,一万【黄鸾飞骑】轻骑翻飞,马刀冷光映日,如金风扑面!
典韦豹头环眼,虬髯戟张,一万【黑焰虎贲】肩抗重戟巨盾,玄甲凝滞如山岳,煞气直冲云霄!
太史慈按剑当胸,一万【惊雷羽骑】人马皆覆精甲,如一片沉静的雷霆乌云,蓄势待发!
韩当手持双戟,虽是新锐,却战意如涛,一万燕赵部曲紧握长枪,杀气凛然!
六万特殊精锐,虽只各出一万之数,但那股百战余生凝练出的铁血杀气,汇聚在一起,如同实质的罡风,席卷整个海港城!
旌旗蔽空,刀枪耀日,铁流如墨!
海鸟惊飞,远避锋芒,连云层似乎都被这股杀意逼散,露出惨白的天空。
陆鸣立于殿前高台,俯视着这片由绝对武力铸就的钢铁壁垒,看着那些精锐士卒眼中燃烧的忠诚与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被内力催动着,如同九天龙吟,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士兵耳畔,也清晰地传回到殿内众人心中:
“将士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尔等兵甲利否?!”
“利!!!”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平地起惊雷!
“刀锋利否?!”
“利!!!”声震云霄!
“尔等忠勇之心,如山如海否?!”
“山河可证!日月可鉴!!”
万人齐吼,气势如虹,仿佛要将脚下的大地踏碎!
“好!”陆鸣目光如电,扫过麾下最锋利的矛头,“今日剑锋所指,便是广陵之污秽,联盟之叛徒!大军所向,扫除一切藏于暗处、祸患乡里、勾连外贼之逆贼乱党!凡阻我大纛者——!”
他陡然拔出腰间悬挂的【九仪天尊剑】,一道璀璨的寒芒划破天际,凛凛神威,君令如天:
“斩——尽——杀——绝!”
“喏!喏!喏——!!!”
恐怖的回应如同狂潮,卷动着将士炽热的血气与决心,在长空回荡,久久不绝!整个海港城为之战栗!
“兵发——广陵!!”
陆鸣佩剑遥指南方广袤郡土,发出了最终的征战怒吼。
“轰!!!”
惊天动地的战鼓瞬间擂响!激昂的号角撕裂长空!
六万特殊精锐齐动!黄忠部的弓弦齐鸣似火凤初啼,高览部的马刀雪亮如狂飙铁流,典韦部的重步踏地震得海墙颤抖......
他们不是唯一!
在他们身后,是近百万来自山海领腹地、幽州新锐、僮县老卒的山海大军!
如同决堤的玄色洪流,迈着撼动大地的步伐,以【山海盟】为新的旗号与意志,兵分多路,如同无数支淬火的利箭,轰然离弦,射向广陵郡的腹心!
马蹄踏碎清晨的薄霜,战靴碾过沉寂的原野,铁甲的寒光与刀兵的锋芒汇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风暴,带着清洗与审判的意志,向着那些尚未从震惊与恐惧中完全清醒的“敌人”领地,滚滚碾压而去!
卷起的雪尘直上青冥,遮蔽了日光,久久不散。
一场席卷广陵、由内而外清洗污秽的铁血风暴,在二月十日这个看似普通的清晨,轰然拉开了腥红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