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坡高地前,已成修罗血海!
就在东坡箭雨疯狂收割生命的同时,廖化亲率的两万【泰山铁卫】和三十万山海精锐及州郡兵主力,早已占据洪水未能淹没的寿张城周围所有关键高地!
这并非被动防御,而是廖化布下的最后一张死亡之网!
当洪水初起,张梁及其核心将领尚在中军高台勉强支撑。
赵弘凭借地级实力和亲卫拼死保护,勉强聚拢部分重骑和核心【黄巾力士】拱卫在张梁周围。
然而,当大水将主力冲散成无数零散碎片,东坡的箭雨如同割草般屠戮求生者,张梁终于明白,寿张已是绝地!
“大贤良师在上!人公将军!走!向北!!!”赵弘双目赤红,一把扯起心神巨震的张梁。
“能动的骑兵!跟上!!!”张梁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再顾不得什么“人公威严”,被亲卫簇拥着跳下将台,一头冲进仍在肆虐的洪水和没膝的泥泞之中。
残存的黄巾精锐——主要是赵弘直系的神上使骑兵部队和少量反应过来的渠帅亲骑,约莫有七八万之数,像无头苍蝇般仓惶涌向远离洪水和东坡箭雨的高地。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卡死每一条通路的钢铁壁垒!
“稳住阵线!刀盾在前!长枪如林!放箭!”
廖化冰冷的命令在每一处高地响起。
占据绝对地利,以逸待劳的山海大军,爆发出恐怖的战力!
在西侧一处关键隘口,数千名狼狈不堪的黄巾骑兵凭借马力,冒着稀稀拉落的箭矢,终于硬顶着湿滑泥泞冲上了一处缓坡顶部。
马蹄带起的烂泥糊满盔甲,人和马都气喘如牛,以为自己逃出生天。
然而,当灰头土脸的渠帅黄巾头目刚刚看清坡顶的景物时,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坡顶上,严阵以待的不是预想中的空地和通路,而是一排排如同玄色铁墙般巍然不动的——【泰山铁卫】!
他们身披覆盖全身的冷锻玄铁重铠,重盾深深砸入地面,盾后是长达丈许的“百炼破甲精钢”长槊,如同钢铁荆棘林指向天空!
厚重的铁血重甲部队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是...是重甲步兵!完了......”黄巾头目的绝望叫声还未落下,就听到对方的号令声...
“冲锋队列!破!”廖化身侧亲卫校官厉声嘶吼。
“吼!!!”
【泰山铁卫】阵线如山崩般整体压前一步!重盾撞击!
长槊如毒龙出海!精准而狂猛地捅向刚刚抵达坡顶、队形散乱、立足未稳的骑兵阵列!
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和战马临死的悲嘶瞬间响成一片!
巨大的冲力加上精准的刺击,前排黄巾骑兵如同撞上钢墙的豆腐,连人带马被重槊穿透、顶飞!
后排的骑兵惊骇欲绝,勒马不及,拥挤着撞入前排血肉横飞的地狱,在狭窄的坡顶上引发更大的踩踏混乱!
“短柄战锤!!”第二声命令传来。
站在重盾长槊后的铁卫迅速交换武器,沉重的、专为破甲打造的巨型战锤挥舞而出,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向因地形限制而无法施展骑兵冲击优势、陷入混战泥潭的重甲黄巾兵卒和战马!
“咔嚓!噗!”
骨裂的闷响与血肉骨骼被巨力挤压粉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重锤之下,即便是身披薄铁片甲的黄巾精锐,也脆弱得像纸糊一般!
狭窄的坡顶隘口瞬间化为血肉磨坊!
【泰山铁卫】每一步推进,都伴着黄巾人马的惨烈哀嚎和死亡!
“放!”
高坡更高处,大批山海弓弩手毫不留情地将密集的箭雨射向坡下还在挣扎攀爬的后继者!
前有铁墙重锤堵路,后有追兵箭雨催命,侥幸躲过洪水和东坡箭矢冲到高地下方的黄巾残兵彻底崩溃!
同样的景象在所有通往高地的要道、山谷、丘陵地带上演!
三十万山海精锐占据各个高地,以逸待劳,居高临下,以强弓硬弩覆盖射击,再辅以重甲步卒组成的坚固防线。
任何试图攀上高地寻求生路的黄巾溃兵,都要面对一道无法逾越的血肉与钢铁的封锁线!
绝望的哭喊和临死的诅咒弥漫在每一处高地边缘。
泥泞的缓坡下,尸积如山,后续冲来的溃兵甚至将同伴的尸体踩踏成泥,只为能离那代表“生路”的高地近一步,却又被无情的箭矢和长矛一次次推回死亡的深渊。
血色残阳,如同泼满兖州大地的浓血。
喧嚣了一整日的战场,终于只剩下风声、水流缓慢退去的汩汩声、乌鸦嘶哑的鸣叫以及垂死伤兵零星的呻吟。
寿张城下,曾经旌旗蔽日、人喊马嘶的庞大黄巾军营区域,此刻一片狼藉。
洪水退去后留下的是一片裹着尸骸和兵刃残骸的深厚淤泥,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与泥黄。
虽然寿张城中的百姓也多有损伤,无差别攻击的洪水对城内的居民、守军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腐烂的气息混杂着浓郁的血腥,令人窒息。
偌大的战场,视线所及,唯有【泰山铁卫】那玄铁甲胄的寒光和朱儁麾下【左卫射声营】弩手标志性的黑色披风在山海大旗的指引下,在清理战场、肃清残敌。
张梁主力部队数十万之众,在此战中被近乎彻底抹去!
淹毙于洪水、射杀于东坡滩涂、绞杀于高地边缘者不计其数!
寿张城外方圆十数里,尸横遍野,浊浪血泥难以分辨人形,真正是浮尸蔽水,流血漂橹!
只有张梁和赵弘这两个首恶,凭借着天级和地级巅峰的超凡实力,以及身边汇聚的最后、也是最精悍的数万骑兵,如同受伤的狼群,踏着同袍的尸骸,在洪水制造的混乱窗口期,不惜代价地向北、向东强行突围!
他们在损失惨重后,最终还是依靠战马的速度优势和两位主将强横的武力撕开了一道口子,狼狈逃离了寿张这个血炼地狱。
跟随他们突围的残骑不过十余万之数,且多为惊弓之鸟,军心彻底崩溃。
当最后一缕天光隐没于地平线,寿张城头那面历经数日苦战、残破不堪的张氏族旗被缓缓降下。
一面崭新、坚韧的玄鸟大纛,伴随着山海大军胜利的号角声,迎着夕照下的血雨腥风,猎猎飘扬在寿张城的最高处!
这场精心策划、以水为刃、依地利而绝杀的战役,不仅解了寿张燃眉之急,更几乎打断了张梁在兖州伸出的最强一臂!
它将成为整个黄巾之乱中,继长社之后,朝廷平叛力量取得的又一关键性大捷!
程昱的毒策、廖化的坚忍、朱儁被迫的配合、乃至山海精锐恐怖高效的执行力,都深深地刻进了每一个幸存者的骨髓里。
而张角隔空落子劈裂山河阵图的神威,似乎也在这一次,被凡间的铁血与智慧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