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没出征就被十常侍使了这么一个绊子,出征遥遥无期不说,后面说不定还会被扣一个无能的帽子。
“大哥莫急。”何苗外出到各家府上打探消息,汇总了各方情报之后安抚何进,“平叛大军出征半月有余,结果才刚刚走出司隶,第一站居然不是兖州,而是豫州...”
何苗一边说一边指着案几上地图豫州的位置,冷笑道:“这帮阉人想钱想疯了,也不看看都是什么时候了。
仗着监军的身份,刚出洛阳城就夺了平叛三帅的兵权,一路上广立名目,搜刮钱货。
现在平叛大军去了豫州,待冀州、幽州、青州、兖州这四州有一州的州府沦陷,我看那十常侍如何收场!”
何进没有弟弟何苗那么乐观,表情凝重的说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皇甫嵩、卢植、朱儁三人虽然不是我大将军府的人,但某对其三人也颇为了解!
且不说这三人能力如何,就某所知,其三人都不是十常侍能够轻易摆布的!
且再看看吧...
另外,打开府内私库,尽快给北军五校配置齐全!某要亲征!”
“大哥...是,大将军!”
洛阳大将军府内私库大开之时,中常侍张让的族侄张昶正捏着鎏金虎符冷笑。
这位监军宦官将皇甫嵩请兵的奏章随手丢进香炉,转身对羽林卫扬起尖细嗓音:“兖州黄巾凶顽,岂可贸然进军?三军绕道豫州,征募粮草以固根本,这才是稳妥之道!”
十二万平叛大军在司隶境内浪费时日颇多,所行方向还渐渐偏离兖州。
绣衣使者八百里加急的兖州求援信被张让扣下五封之多,而平叛大军却转道向南进入豫州。
沿途郡县仓惶接待的粮草消耗簿上,赫然多出五成“损耗”——那是要运进宫中的孝敬。
当大军在豫州边界扎营第二日,皇甫嵩的牛皮地图已被指甲掐出裂痕,卢植和朱儁虽然都默然不语,但双手发白的骨节表示两人的内心并不平静。
帐外宦官爪牙的嬉笑混着酒香飘入:“听说颍川府云龙阁新到的舞姬,腰肢比战旗还软......”
皇甫嵩低声向着二人说道:“不能再这么下去,这兵权一日在那阉宦手中,平叛就没有希望!
我等必须夺回兵权!”
卢植重重的一点头:“干了!”
朱儁虽然也点头表示同意,但心中仍有顾虑:“这平叛大军之中,几乎所有的将官都是阉党,就凭我们手中那点亲卫,这事不好办呐!”
皇甫嵩听闻两位好友同意,露出自信的笑容:“子干、公伟!且为某遮掩几日!
待某争取到......”
夤夜暴雨冲刷辕门守卒视线时,一千玄甲亲卫的马蹄裹着麻布冲出营寨。
皇甫嵩的鱼鳞铠内衬里藏着颍川荀氏密信:“书院地窖藏甲八千,颍水渡口泊粮船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