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鸣一行人迎着暮色抵达东阿时,东阿城西门轰然洞开。
程昱率三百私兵列阵相迎,新修的城门楼上垂下十二丈素绢,墨迹淋漓书写着“恭迎讨逆将军”六个大字。
“程某代东阿百万百姓谢将军活命之恩!”程昱深揖及地时,腰间玉珏撞在刚修补过的青铜剑鞘上,发出清越脆响。
他身后十二名童男童女捧着新收的粟米与东阿特产的青瓷酒器,陶瓮里还凝着晨露。
陆鸣接过酒樽时指尖轻敲瓮口:“仲德兄此番太过隆重,让陆某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程昱笑而不语,待陆鸣饮过酒水之后,引着众人穿过尚在修补的瓮城,青石板上还嵌着半截烧焦的黄巾旗。
宴席设在修复中的武库正厅,二十架新铸的兵器架蒙着素布充作屏风。
陆鸣落座时,玄色大氅抚过案几:“一路走来,皆是断壁残垣,可想而知之前的东阿城是有多凶险!“
“先不谈战事,先为将军洗尘!”程昱击掌三声,无数侍女端着各种东阿美食鱼贯入内。
“今日第一杯酒,感谢讨逆将军不远万里救命之恩!”程昱双手端起酒樽,朝着陆鸣遥遥一敬。
陆鸣举杯回礼,然后将酒樽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酒,则是感谢讨逆将军派出麾下的廖化将军,解了我东阿之危,替我们铲除了叛徒王度!”程昱喝完第一杯酒动也没动,再次给自己满上之后继续遥敬陆鸣。
“不过是恰逢其会,程先生太过客套!请!”这第二杯酒陆鸣就不好不说话了,不然就显的太过托大。
程昱只是一口干尽了杯中酒,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这第三杯酒,则是感谢讨逆将军亲身犯险,不远万里给我们东阿父老乡亲送救命粮!将军真可谓是我东阿的再生父母,请满饮!”程昱说着第三杯的祝酒词,双手端着酒杯再次朝陆鸣行了一个大礼,一口饮尽杯中酒。
程昱的这一杯酒陆鸣就更加不能轻易应下来了,赶紧说道:“程先生言重了,陆某乃是朝廷任命的讨逆将军,本就有讨逆之则,此乃本分!”
程昱还是微笑的看着陆鸣不接话,待场中所有人饮下第三杯酒,这才高声道:“开席,诸位慢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程昱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樽:“不知讨逆将军这次带来了多少物资?
不是程某势利,实在是城中已经快要断粮了!
百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巴都在程某的背上抗着,心里没底啊!”
陆鸣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色说道:“僮县刚刚结束战争,还在恢复中,一时之间陆某也只能拿出十亿单位的粮食,这已经是山海领的极限了,程先生多多见谅!”
程昱闻言大喜,他原本以为陆鸣最多也就拿出几千万单位粮食出来,没想到陆鸣如此大手笔。
他明白,陆鸣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安排廖化千里奔袭还是亲自送粮,都是看在他这个人。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在这种时刻,雪中送炭,万里解危,这诚意和重视度都已经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