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如钩,夜色如墨。
城主府内书房的青铜灯盏爆开最后一朵灯花,陆鸣振袖拂过沙盘,目光悬停在僮县北境的山川褶皱上:“便依公与之计,即刻发兵!”
黄忠、周泰、蒋钦闻言立马上前几步:“请主公下令!”
陆鸣目光在周泰身上裹着的葛布上停留了一会:“僮县县城的形势还不是很危急,幼平先休养一日,不急于一时!”
周泰赤着的上身裹满浸血的葛布,药膏混着血腥气在夜风中散开,他单手倒提开山大斧,斧柄重重顿地:“主公,末将请为先锋!”
周泰一边开口请战一边扯开胸前浸透血痂的葛布,赤铜色的肌肉在烛火下虬结如龙。
廊下值守的【紫鸾虎贲】闻声列队,铁甲铿锵声惊起檐角宿鸦。
陆鸣解下赤色大氅甩向周泰:“披上!僮县县城墙高门厚,守城弩机原本就有二十架,前不久还刚刚补充了12架【十方炎火弩车】,就连滚木礌石也补了八万单位。
就算没有援军也能够撑到我们解决掉司马俱这个麻烦!
幼平出发早一日晚一日影响不了大局!”
周泰接过陆鸣甩过来的赤色大氅,捧在手上,右手握拳“嘭嘭嘭”的锤了自己的胸膛三下:“多谢主公体恤!但属下身上这点小伤早就好的差不多的,并不需要休养!
还请主公下令,末将请为先锋!”
陆鸣深深地看了周泰一眼,朝两旁看去,只见沮授、郭嘉、戏志才都朝陆鸣点了点头。
陆鸣随即转身走向案几,抓起案头的令箭掷出:“周泰听令:令你率领本部1.5万【紫鸾虎贲】即刻出发,守住僮县县城不失,等待大军包围曹豹大军,若见赤橙色狼烟起,开城门配合大军合击曹豹!”
周泰闻言满脸欣喜,高声道:“末将接令!主公且看好了!五日内若有敌人踏进僮县城门,末将提头来见!”
陆鸣没好气的瞪了周泰一眼,旋即不去看他,再次取了一枚令箭抛向黄忠:“黄忠听令:令你率领本部2万【玄凤羽卫】即刻出发,借助水军舰队沿着泗水直入北边十七乡,深入太平军后方,截其粮道,焚其辎重!”
黄忠早已横刀立于阶下,“末将接令!”黄忠银须在夜风中颤动,金刀遥指沙盘上一处隘口:“只待流民满载钱粮归巢,便截其粮道,焚其辎重!”
沮授突然按住沙盘边缘:“且慢!”他抓起代表援军的青旗插在僮县西南:“庐江舰队卯时即至,可令其沿泗水巡弋。
汉升将军若是能第一时间找到太平军主力部队,不妨先冲杀一阵,后佯装溃败,诱司马俱追击至水军射程......
此计可行可不行,汉升将军也是沙场悍将,某便不多指手画脚了!”
话音刚落,黄忠便抱拳施礼道:“末将谢过军师祭酒,若能找到敌军主力,定然依计而行!”
陆鸣随手掷出第三枚令箭:“蒋钦接令:令你率领山海舰队即刻出发,先将周泰和黄忠的两支部队运往僮县北部,接收庐江舰队,整编之后分成十支编队,沿着泗水查探太平军的踪迹。
广陵世族支援的200万部队归你调配,将太平军四散的部队剿灭,限制太平军扩散!
若探得对方主力部队所在或者将其逼得聚兵一处,第一时间来报!”
蒋钦身上的鳞甲一阵哗响:“末将接令!”
陆鸣抬手振袖,朝着即将出征的三位将士施了一礼:“战事凶诡,还望三位将军多多保存自身,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黄忠和蒋钦赶紧低头回礼,以免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泰满面涨红,咬了咬牙,憋出了一个“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