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后院大厅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众家主都被张紘的一句话给说楞了。
庐江郡成为汝南袁氏附庸不是基本已成定局,怎么就出现变故了?
自己等人还能出力,相隔那么远,广陵的水军也还没成型,就算陆鸣将自己的所有水军都拿出来,那也不是汝南袁氏的对手啊。
射阳臧氏家主臧旻一脸凝重地问道:“不知这几天庐江发生何事,能够左右局势。
但只要有机会,老夫愿意拼上一拼!”
张紘一指陆鸣:“消息都是陆家主带来的,让陆家主跟大家讲一下情况吧。”
众家主闻言都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死保陆鸣,甚至不惜要折臧旻的脸面。
陆鸣起身向众人一礼道:“与汝南袁氏有深仇大恨的会稽郡都尉孙坚之子孙策和好友周瑜近日去了舒城,孙策求娶皖县乔公大女儿,周瑜以舒城周氏家主从子身份求娶乔公小女儿,两人最近一直住在周氏家主家中。
汝南袁氏昨日夜派人去求娶乔公女儿,今日从水陆两面进军舒城,如今应该已包围六安县和临湖县。”
臧旻闻言直接询问:“此消息可保真?子纲兄可有派人前去确认消息?”
张紘摇了摇头:“某暂时无法确认消息的准确性,庐江郡所有城市全部关闭了传送阵,现在派人从丹阳郡过去打探消息,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臧旻看向陆鸣,拱手一礼:“陆家主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不是某不信任陆家主,而是事关重大,不可不小心,不知陆家主可有佐证?”
陆鸣回礼道:“并无佐证,但庐江郡所有城市全部关闭传送阵已经证明了不少东西了不是么。
至少证明了汝南袁氏和庐江世族目前关系紧张,是战是和谁都说不准。”
场中“轰”地一声,热闹了起来,众家主都在快速地跟自己的幕僚分析着目前的各种可能。
许久之后,射阳陈氏家主高声询问道:“不知子纲兄有何见教?”
场面随着这声询问为之一静,张紘开口道:“其实在此之前某就已经在谋划以后广陵的出路。
某与荆州的一些世族已经取得共识,对方也愿意与我等结成守望相助的同盟。
只是某要的是与整个荆州世族,而不是其中一部分,故而与其的进展一直没跟大家说。
只是荆州世族与刘景升还在争执日后谁为主,据说今日已经加快了谈判。”
场中的家主最近一直都在分析商讨南方的局势,张紘的话让众人都听懂其中的含义。
臧旻笑着道:“这不是好事么,子纲兄为何藏着不说,就算只是部分家族,也足够鼓舞人心了啊!”
张紘点点头道:“原本没有陆家主的消息,一旦庐江郡公开依附汝南袁氏,某就将此消息告诉大家,提振我等的士气。
没想到没等到庐江依附的消息,反而等到了陆家主的消息。
现在某觉得,有某的消息托底,那么陆家主的消息不管准确性有几分,我等都可放手一搏了!”
广陵吴氏家主出列抱拳道:“破局点在哪?为何而搏?”
陆鸣出列道:“汝南袁氏以进军的方式逼迫庐江世族投诚,必然会引起庐江主战派的反弹。
而原本的中立派舒城周氏这几天做出的姿态明显有些倒向主战派。
可以说庐江的局势已经在倒向主战派,如果这个时候有强援来支持庐江郡,你们觉得庐江郡能保住么?”
射阳陈氏家主凝重地问道:“如何确保庐江郡不会因汝南袁氏此举直接投诚?”
陆鸣自然不会打包票,轻笑着回复:“谁也不能保证庐江世族会不会直接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