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百福,老四闲暇之时,甚至亲手给它做过狗窝。
值此除夕之际,老四居然把百福下的崽,让苏培盛亲自送了过来。
可想而知,老四真把卓泰,当成了最亲的好弟弟。
“你回去告诉四哥,他送的礼物,我非常喜欢。”卓泰爱不释手的抱着小奶狗,异常开心的问苏培盛,“它还没起名字吧?”
苏培盛哈腰笑道:“送给您的狗,怎么可能起了名字呢?”
卓泰毫不迟疑的说:“那就叫它‘小百福’吧。”
苏培福大吃了一惊,老四送狗的时候,曾依依不舍的说,把这只小百福抱去铁狮子胡同,送给你卓五爷吧。
小百福的身上,流淌着百福的血液。
老四和卓泰这对堂兄弟,也是血脉相连。
他们虽不是亲兄弟,感情却远胜于亲兄弟。
以往,老十四给老四送的节礼,老四每次连看都不看,径直赏给了苏培盛。
“我四哥还是喜欢熬夜?”卓泰挨个问候了老四、四福晋、弘晖和弘昀的身体状况。
尤其是体弱多病的弘晖,从每天用了多少膳,穿了多少件衣,走了多少路,卓泰问了个遍。
“你们晖大爷,要少吃多餐,多活动一下……”卓泰叮嘱的格外仔细。
苏培盛深深的哈下腰,异常恭顺的说:“请五爷您放心,奴才都记下了,肯定一字不落的转禀给我家主子和主子福晋。”
卓泰敏感的注意到,苏培盛对他的称呼,已经由卓五爷,变成了五爷。
称呼上,仅仅缺了个字而已,关系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其中的奥妙,从小在宫里长大的苏培盛,不可能不懂。
苏培盛不怕吃鞭子的叫了五爷,这意味着啥,只有傻子才不明白。
“请李嬷嬷过来,就说培盛来了。”卓泰也是个妙人,他故意省略了苏姓。
“五爷您慈悲,奴才早就想见李嬷嬷了。”假笑惯了的苏培盛,少见的真笑了。
追根溯源,若无李嬷嬷的大力拉拔,哪有苏培盛扬眉吐气的今天?
这年头,大恩如大仇,记恩的人少之又少。
从这个角度说,苏培盛已经算是极为难得。
李嬷嬷前脚刚进门,苏培盛就当着卓泰的面,毫不迟疑的打下了深千,恭恭敬敬的说:“请嬷嬷安。”
嗯,这就有点刻意的味道了。
卓泰看破不说破,由着苏培盛演戏。
这人呐,都是很现实的!
李嬷嬷固然对苏培盛有大恩,可是,卓泰在老四心目中,重如泰山的分量,才是让苏培盛念旧记恩的决定性力量。
试想一下,老四和卓泰若是死仇大敌,苏培盛还敢公开登门,和李嬷嬷相认么?
不要小命了?
卓泰的身份,毕竟不同,他再怎么平易近人,苏培盛总有拘束感。
李嬷嬷便领着苏培盛,去了她的房间。
刚进屋,也不等李嬷嬷说客套话,苏培盛径直跑到炕桌前,抓起茶壶,对着壶嘴,一通猛灌。
“哎,渴死了,老半天没喝口水了。”苏培盛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茶渍,笑嘻嘻的说,“姑姑,您瞧,我给您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李嬷嬷看出了苏培盛的巴结之意,便十分配合的说:“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姑姑,您看,这是什么?”
只见,苏培盛从怀中,摸出了一柄玉杵。
李嬷嬷一看见玉杵,立时大惊失色。
当初,为了保护皇贵妃娘娘,李嬷嬷和敬事房大总管顾问行,暗中结成了“对食”。
李嬷嬷年轻的时候,长得不算漂亮,可是,一双丹凤眼,忽扇忽扇的,眉目传情,越看越有女人味。
“它怎么在你这里?”李嬷嬷颤声问苏培盛。
苏培盛看了眼四周,刻意压低声音,说:“不瞒您说,是我从郭守义那里偷来的。”
李嬷嬷这才恍然大悟,原本,郭守义很喜欢她,可是,她被顾问行看上了。
为了皇贵妃娘娘,李嬷嬷只得委曲求全,答应和顾问行结成了一对。
皇贵妃娘娘的命很苦,不仅膝下无子,身子骨也很不好,早早的撒手去了。
毕竟是亲表妹,康熙对皇贵妃娘娘,那是真有感情。他眼看着皇贵妃娘娘快不行了,赶紧册她为后,想为表妹续命。
等老四的养母下葬之后,李嬷嬷守足了三年孝期,正好年满29岁,就被放出了宫。
李嬷嬷年纪太大了,择婿的面,非常之窄。更麻烦的是,她虽不是完璧,却又从未被男人真碰过。
这种羞死人的事,偏偏无法解释清楚。
难道,在新婚之夜,要告诉男人,她的身子是给玉杵所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