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孩子们,闹得很热闹,肯定是大人不知道。
不然的话,以德妃的斗争经验,绝对会制止老九他们的瞎胡闹。
老九的心思,只有睁眼瞎才看不出来。
不就是想闹大了,让康熙看看,他选的太子,根本没有威望当储君么?
说一千,道一万,太子和老九,都太过感情用事了。
从道理上说,太子虽是监国储君,也不能仗势欺人的故意罚跪老八。
康熙还活着呢,太子就把弟弟不当弟弟了。
若是山陵崩后,太子还不得杀弟泄愤啊?
别看张玉书是老中堂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若不是卓泰提醒,张玉书还真没想到,请德妃出面处置此事,事半功倍。
但是,即使让老九、老十和老十四他们退了,还被扣在东宫里的老八,怎么办?
张玉书头疼得要死,竟然小声问卓泰:“贝子爷,八爷还在毓庆宫里待着呢?”
没有证据的话,肯定不能乱说。
张玉书就没敢说,老八还跪在东宫里呢,万一,和老十三一样的跪坏了膝盖,那个麻烦可就闹大了呀!
卓泰却浑身轻松的看着张玉书,嘿嘿,他只要和张玉书,商量过摆平此事,即使康熙盛怒之下的大刮台风,也和他没有多少关系了。
在庙堂之上,想过办法,也商量了办法,和有能力处置矛盾,其实是两码事。
主动想办法解决麻烦,那是态度端正的问题。
想了办法,却无法解决难题,那是地位太过悬殊的问题。
谁叫如今的京城里,太子无人可制呢?
对卓泰来说,只要不涉及立场问题,官场上再怎么震荡,都影响不到他的实权。
当然了,张玉书主动来找卓泰,也算是他眼光毒辣了。
卓泰还真有办法,解决当前的困局,就看他乐意不乐意了!
张玉书走了,他打算去畅春园找德妃。
可是,张玉书走后没多久,马齐也来找卓泰了。
但是,卓泰不想见马齐,故意谎称出门了。
上次,因为稽查户部账目的问题,觉得权势受到挑衅的马齐,和卓泰之间,闹得很不愉快。
自那以后,马齐就没和卓泰,单独相处过,更没说过话。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事论事,马齐被康熙惯怀了,狂得连姓啥都不知道了。
但是,卓泰并没有逼迫马齐。因为,康熙知道这事后,也没强迫马齐交出账目。
康熙对马齐的信任,依旧根深蒂固,暂时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
卓泰又不是提笼架鸟的纨绔八旗子弟,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多如牛毛,哪来的闲工夫每天盯着户部的账目?
在大清朝,皇帝若想坐稳帝位,最值得关心的事情,只有两样:银子和兵马。
掌握了银子和兵马,才有闲工夫考虑,让鸿儒们写书骗人。
所以呢,户部的收入和支出账目,康熙比卓泰清楚多了。
康熙都不急着追查户部的账目,卓泰急个毛线?
马齐走后不久,弘晳进了卓泰的签押房里。
“小侄弘晳,请泰叔安。”
卓泰笑眯眯的摆手说:“起吧,坐下喝盏温茶。”
“谢泰叔。”弘晳比他爹,有礼貌懂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