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查抄索额图的书房和卧室的人,都是卓泰喂熟了的心腹,防的就是有人不听话,擅自偷看信件。
索额图的藏书,再金贵,在卓泰的眼里,也一文不值!
因为,卓泰只喜欢收藏美人儿,不爱赏玩典籍。
但是,索额图和别人,尤其是和太子的书信,那是真要命的物件。
别说一般人看了,就算是卓泰偷看了,也绝对落不着好。
康熙不废太子,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的灭口,以保证储君即位的正当性。
一个企图篡位的太子,也配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
卓泰当着康熙的面,做了担保,就是替他自己的心腹们,遮风挡了雨。
康熙也信得过卓泰的保证,不然的话,拆墙揭瓦的贝勒府众人,都得掉脑袋。
纵横庙堂几十载的索额图,怎么可能没有党羽暗通书信呢?
康熙重视书信的来往,就是想株连整个索党。
五天后,卓泰带兵,擒拿了索额图的诸多党羽,包括骁骑营统领麻尔图,正白旗汉军都统额库礼,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温代,正蓝旗副都统邵甘,以及内大臣佟宝。
卓泰在一天之内,把人都抓了,康熙很满意,夸奖道:“吾儿甚会办差。”
见火候上佳,卓泰趁机涎着脸,说:“汗阿玛,臣儿看上了内大臣佟宝家的三儿媳妇。”
“你……”康熙当即垮下脸,怒道,“本欲重赏你的,哼,不赏了!”
卓泰心里很满意,脸上装出很失望的样子,配合着康熙把戏演完整喽。
当赏无可赏之时,就算是亲侄儿,也该掉脑袋了。
立一大功,犯一小错,功过相抵,康熙又多捏一把柄,卓泰也安全许多倍,两全其美也!
只要给卓泰五年的时间,步军统领衙门,即使不姓卓,也会深深的打上他的烙印。
金银和官职,这些统统都是浮云,兵权才是卓泰的终极目标。
步军统领缺银子花,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庞大的索党,被捉了许多人,也空出了许多好位置。
卓泰趁机给章七,谋了个步军衙门司务厅七品笔贴式的美差。
可把章七乐坏了,美滋滋的说:“叔父,小侄以后可以合法敲诈勒索了。”
卓泰不禁哑然一笑,还真是这么回事,章七丝毫也没有说错。
地痞混混的头目,居然混进了京城最大的六扇门里,这世道真有趣。
卓泰比谁都清楚,很多毁名誉的脏事,他肯定不方便沾手。
这个时候,章七控制的流氓地痞,就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了。
在京城的地界上,官面上的人,和混混界的人,很多时候都需要合作。
猫鼠一家亲,这绝非笑谈!
控制不住各路混混,导致命案频发,卓泰即使有盛宠,也会很头疼。
混混界的老大,若想从衙门里捞人,也必须有官面上的人撑腰。
自从清军入关后,已有好几十年了,红黑两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可谓是屡见不鲜。
不管是哪个时代,垄断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捷径。
只有章七才有资格捞人,那么,京城内的混混老大们,都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让章七高抬贵手。
章七左手要娶意中人为妻,右手得了实权好位置,满意的一塌糊涂!
“小侄这辈子最大的好运,便是追随于叔父大人的左右。”
章七发自内心的感慨,卓泰也信得过。
只要跟对了人,各种好处接踵而至,连门板都挡不住。
索额图的党羽们,跟错了人,眼看着都要掉脑袋了。
这天下午,卓泰在宗人府的大牢里,见到了蓬头垢面的索额图。
曾经威风凛凛的索相,变成了浑身发臭的乞丐,实在是可叹呐!
“有旨意!”卓泰高高的捧起旨意,异常平静的看着索额图。
出乎意料的是,索额图不仅没有跪下接旨,反而冷笑道:“三儿让你来杀我的吧?”
康熙在八兄弟之中,排行第三。
索额图明知必死,索性不装了,故意以三儿蔑称康熙。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没啥可说的了。”卓泰把手一挥,厉声吩咐道,“送索中堂上路!”
巴尔图带着御前侍卫们,扑进牢里,死死的摁住了索额图。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有话说……”
真到了生死关头,索额图也怂了。
康熙必杀索额图,卓泰和索额图之间,完全无话可说。
“堵上嘴,早点送索中堂上路吧!”卓泰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干脆让索额图早点走,免得他死了都要留下害死人的豁口。
人多力量大,在十几名侍卫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双手反绑的索额图被挂到了粗大的房梁上。
“索中堂,一路走好。”巴尔图等人,一起扎下深千,算是对前任中堂的基本礼敬。
等索额图死透了,卓泰这才带着人,来见格尔芬。
发觉来者不善,格尔芬慌忙说:“容贝勒爷,看在孝诚皇后的份上,请务必替我递个话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