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里加一起,没有三十万两银子,根本摆不平。
任由呼图待在草原上吃沙子,大清只需要每年给俸银2000两,缎20匹,就把他打发了!
上下三千年的历史长河里,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么?
对付蒙古人,大清是真有办法。
就算是到了晚清时期,八旗兵和绿营兵都彻底腐朽堕落,不堪一战之后,蒙古人僧格林沁依旧领着数万蒙古铁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替大清卖命。
原本是个放羊娃的僧格林沁,就是被骂成S13的道光帝,特恩简拔的大清自己人。
兹事体大,卓泰还是老习惯,即使完全有能力可以做到,也绝不把话说死。
“王爷,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去找马中堂?”卓泰故意试探了一下呼图,想看看他,对大清朝廷的权力格局,是否有个清醒的认识。
呼图起身拱手道:“贝子爷,除了求您之外,找谁都不灵。”
卓泰一听这话,就知道,呼图一定先去找过马齐,却碰了一鼻子灰。
和李光地不同,马齐此人,不仅不是巨贪,反而相对清廉。
所谓的相对清廉,指的是,马齐只收有名目的冰敬、炭敬、别敬、团拜、水礼和生辰礼。
所以说,京里有人为了恶心马齐,故意给他起了个外号:马六礼。
别说马齐了,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林则徐,也收这些敬。
这些敬,已经完全公开化了,属于是皇帝养的狗(御史)肯定不纠弹,任由重臣收纳的范畴。
康熙默许大臣和京官们,收各种敬,主要还是京官们的收入太低了。
变相给京官们提高一些收入,固然无法反腐,却可以使一些清正之官,有能力不堕落成贪官。
“王爷,我人微言轻,怕是爱莫能助啊!”卓泰可不是圣母表,若想他出手帮忙,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唉,卓泰都一把年纪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毒鸡汤,还是拿去灌别人吧。
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好处,不帮忙。
这两句话,一向是卓泰的座右铭。
呼图显然早有准备,他凑到卓泰的耳边,小声说:“令姊纯禧长公主的身边,有个极为宠信的马夫,名唤卫轻……”
卓泰眨了眨眼,心说,大姐纯禧也够疯狂的,居然暗中和一个马夫,有了私情瓜葛?
大清的公主,可不是大唐的公主。
脏唐,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脏透了。
大清就不同了,皇子们可以脏,卓泰也可以脏,但是,公主们不敢脏。
呼图既然捏着纯禧的把柄,那么,把他的一家子,全都弄到京城里做人质,反而是最可行的办法。
一则呼图离开了草原上的老巢,也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二则,呼图的一大家子,待在卓泰的眼皮子底下,肯定不敢乱说乱动。
否则,就是两败俱伤之局,纯禧倒霉,呼图也难逃家破人亡的凄惨命运。
次日,康熙让卓泰和老八,一起接见布特哈八旗索伦营总管达如。
布特哈八旗,又称布特哈打牲八旗,一共编有97个佐领。
其中,索伦营的佐领有47个,达斡尔佐领有39个,使马鄂伦春佐领有6个,使鹿鄂伦春佐领有7个。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族群和部落,生活习俗也各有不同。
但是,关内的旗人,也没办法分清楚他们之间的细微区别,索性将他们统称为:索伦人。
实际上的索伦人,分布地域极广,既有布特哈打牲八旗,也有呼伦贝尔索伦八旗,还有吉林索伦八旗。
不管叫什么,只要是关外编旗的索伦人,不仅没有铁杆庄稼可吃,反而每年都要按照人头,上交一定数量的貂皮、海东青、人参等贡物。
其中,因为大清皇室对貂皮毛领的偏爱,贡貂的负担最是繁重,令索伦人苦不堪言。
从顺治到康熙,对索伦人的基本策略,就是故意让索伦人过着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以保持他们的血勇之气。
索伦人若想过上好日子,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替大清卖命,奋勇上阵杀敌。
值得一提的是,乾隆朝时,大清统一准噶尔地区的主力突击力量,就是以布特哈打牲八旗为主。
照道理说,大清应该很重视索伦营才是。
可是,从顺治到康熙,一直视索伦人为耗材,根本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总管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老八拉着达如的手,满面春风的大肆吹捧。
卓泰明知道,老八想拉拢索伦人,他却故意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