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黄带子出身的御前一等带刀侍卫,待遇就是不一样。
即使是在寸土寸金的畅春园里,卓泰不仅有了单间值房,而且,还可以带三名小太监,进园子伺候起居。
早上,卓泰刚进自己的值房,就听四喜子来报。
“爷,内务府总管赫奕求见。”
“叫他进来吧。”
“嗻。”
“奴才赫奕,请贝子爷安。”
“起吧。有事儿?”卓泰稳稳的坐于书桌后,抬眼望着赫奕。
“回贝子爷,奴才曾去府上拜见,请示增补典仪、护卫、太监,及管领,典膳,司库,司匠,牧长等贝子府诸官。得了您的吩咐,等销假后,再来请您的示下。”赫奕的口齿极为清楚,三言两语便说明了来意。
照大清会典的规定,固山贝子可有从五品典仪一名、正六品典仪二名、三等护卫十名、太监十名,其余的贝子府属官也各有规定的名额。
这些人全部由内务府发俸禄,卓泰只需要在逢年过节之时,额外给赏即可。
当然了,甘蔗不可能两头甜。
内务府安排的贝子府属官之中,天知道,藏了多少康熙的眼线?
贝子府的属官们倒是没啥,但是,贴身的太监,在整个贝子府没有任何禁区。
即使是茹雪的卧室,没蛋的太监们,都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入。
所以说,太监们其实比啥都重要。
卓泰想了想,吩咐道:“贴身太监,就由四喜子去挑选吧。”
“嗻。”赫奕毫不迟疑的答应了。
若是一般的王公,根本没资格随意选人,赫奕也肯定不可能这么爽快。
但是,卓泰不是一般人,他提的要求,赫奕没胆子不听话。
“别的属官,你就看着办吧。”
“嗻。”
“哦,对了,奴才的记性不好,差点忘了说。还有件事儿,想请了您的示下。”赫奕哈着腰,说,“您的俸银和禄米,也从宗人府那边,改由内务府发放。奴才想请了您的示下,是按季,还是按年发放?”
卓泰不由微微一笑,赫奕这小子,不是一般的精通人情世故。
在宗室王公里,大多数情况下,夫妻感情都不好。
和汉人大臣家里,姑娘们从小被教育成三从四德的礼教机器不同,满洲的大姑奶奶们,除了极个别之外,几乎个个都是脾气火爆的母老虎。
这就涉及到了,俸银和禄米,是自己掌握,还是交给夫人掌握的大问题了。
通常情况下,宗室王公更乐意,由他们亲自掌握俸银和禄米。
到了卓泰的身份和地位,内务府发的俸银和禄米,简直不值一提。
“就按年送去我府上,交给夫人吧?”卓泰淡淡的吩咐了。
赫奕赶紧哈腰扎千,领命退下了。
二等侍卫和三等侍卫,都需要参与在御前站桩的轮值安排,一等侍卫就只需要不定时的查岗了。
在大清,为啥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拼命的往上爬呢?
这是因为,在等级制度异常森严的官本位社会,皇族宗室和官僚士大夫们,几乎垄断了所有的社会资源。
除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之外,在官场上爬得越高,享受的特权就越大,令人格外的向往。
不为五斗米而折腰,其实是害死人的毒鸡汤!
开门七件大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哪都需要银子。
草民之家,只要没有功名,不折腰是不可能滴!
借了康熙的刀,杀了永贝子和扎尔布之后,卓泰的威望高得吓死人!
不然的话,一向不好说话的赫奕,能这么顺从?
卓泰处理了手头的公文后,起身摘下墙上挂着腰刀,迈步出门,开始不定时的查岗。
御前一等带刀侍卫,目前共有四人,他们各率领一百名左右的二、三等侍卫。
和侍卫府的侍卫不同,御前带刀侍卫并无定额,他们的总人数根据康熙的意思,可以随时进行增减。
但是,御前一等带刀侍卫的数量,最多五人,最少也是四人。
卓泰领着当值的何天培,沿着清溪书屋,一路检查到了小东门前。
嗯,大家都挺自觉,无一脱岗,无一打磕睡,卓泰很满意。
就在卓泰转身往回走之时,忽然听见,小东门前,居然传来了争吵声。
小东门是卓泰的防区,若是闹出了大乱子,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于是,卓泰又掉头回到了小东门前。
只见,几名护军拦住了一名太监的去路,那太监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话不干不净。
“你们就知道捡软柿子捏,前边的郭守义,你们怎么不敢拦?”
“实话告诉你们吧,真惹着了爷,没你们的好……”
太监不归卓泰管,护军也不归卓泰管,但是,负责监视小东门的御前侍卫,都是卓泰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