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多尔衮应该是顺治七年底摔死的吧?
嗨,顺治爷那是真的恨毒了多尔衮啊,挖坟掘墓,锉骨扬灰,让多尔衮尸骨无存。
两名太监,蹑手蹑足的进来,也不敢说话,打算收拾地上碎瓷的残片。
博果铎厉声斥道:“谁叫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卓泰一声不吭,兀自端着茶盏,轻轻嗅着江西雨前的芬芳气息。
博果铎缓过神后,试探着问卓泰:“我这就单辟密室?”
“多谢王伯。”卓泰和博果铎根本不是一路人,有啥交情可攀呢?
康熙日夜惦记着削佐领,以博果铎为首的旗主诸王,拼命的想维护诸王贝勒集体议政的传统,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完全不可调和。
再说了,康熙给了卓泰多少好处?
旗主诸王,能给个啥?
博果铎以前曾经说过,恭王府里全是酒囊饭袋,难道不包括卓泰么?
不管于公于私,卓泰都会毫不迟疑的站在康熙的这一边,帮他收拾旗主诸王们。
甚至是,恭王府的十五个佐领,卓泰早就觉得很烫手,巴不得交出去才好。
等常宁薨逝之后,卓泰肯定会用这十五个佐领,从康熙的手心里,换取数不清的各种好处。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旗主王爷们视若命根子的珍宝,卓泰反而觉得是个累赘。
王爷们,时代早就不同了,5000名装备了燧发枪,外加几十门火炮的近代军队,已经足够横扫京营八旗了。
僧格林沁的几万蒙古精锐骑兵,在八里桥,被几千洋人打得满地找牙,溃不成军,不过是迟到的惩罚罢了。
卓泰连半点口风都不露,明摆着,没把和硕庄亲王放在眼里。
博果铎也是后悔的要死,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卓五是个狠角色呢?
事到如今,悔之晚矣!
卓泰带人走到密室的门前之时,却听见永贝子的破口大骂。
“狗东西,爷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黄汤,说漏了嘴而已,你个狗东西竟然告爷的刁状?你给爷等着,回头不弄死你,爷跟你一个姓!”
嗨,清军入关才多少年?
八旗子弟们,已经腐朽成这样了?
别看永贝子的爵位,也是固山贝子。
实际上,蒙古人的亲王都不值钱,更何况末流的贝子呢?
蒙古爵位,独立于宗室爵位之外,属于是大清的皇帝,为了笼络归顺的蒙古人,故意批发的爵位罢了。
扎尔布,别看才是个奉国将军而已,却姓爱新觉罗,腰间系着黄带子。
他的出身比姓孛儿只斤氏的永贝子,高贵太多了,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卓泰走到密室的木栅栏门前,站那里不挪窝了。
扎尔布看见灯笼光,下意识的想看清楚,谁来了?
可是,笼罩在灯影中的卓泰,身影若隐若现,根本看不清楚。
“打开门。”随着卓泰的一声吩咐,跟来的狱吏低下头,想摘下挂在腰间的牢门钥匙。
不料,因手抖的太厉害的缘故,狱吏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把密室的牢门打开了。
宗人府不是卓泰的地盘,即使狱吏吓得不轻,卓泰也很有耐心的等着他打开牢门,并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宗人府的狱吏们,早就见多识广了,通常不应该太过害怕。
可是,隆科多和鄂尔泰,一人捧着一条白绫子,这就意味着,一次就要结果两个皇亲国戚,这也太吓人了。
一般情况下,宗人府的狱吏,也是世袭罔替的。
只是,开门的这位狱吏,他才不到三十岁。
从接了他阿玛的差事,到现在,他一直都不知道,顺治八年,宗人府里刮起的腥风血雨。
“成永,你故意偷内子的贴身小衣,莫不是想坏了内子的名声,逼她自杀?”
卓泰抬手挥退了隆科多等人,等人都走光了,这才小声问成永。
成永,被册为贝子后,人们就习惯性的称他为永贝子。
卓泰,若不是赐号容,也是卓贝子或泰贝子。
不管是哪种贝子,都具有独一无二的属性,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谁。
成永大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反问卓泰:“你是怎么知道的?”
卓泰轻声冷笑道:“你不偷金,不偷银,专偷内子的贴身小衣,显然是垂涎于她美色,因不可得,索性想毁了她,是吧?”
“啊,你居然知道这……”被绑成了粽子的成永,恨不得瞪破眼珠子,努力想看清楚卓泰的表情。
哼哼,卓泰纵意花丛的时候,成永还没出生呢。
本是一桩往日的情仇,却变成了抄家灭门的惨案。
成永的凄惨下场,不能怪卓泰,只能怨他自己,把惹不起的杀神,引上了门!
卓泰的女人,谁敢招惹?哼,那就试试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