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马武这边送嫁妆的队伍,即使没有十里红妆,也有九里红妆。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嫁妆,队首已经进了辅国公府,队尾还在马宅里没有动身。
今天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的朝着马宅进发。
卓泰不喜欢显摆,并没有大吹大擂。
但是,他的成亲,注定会被京城的老百姓所津津乐道。
这是因为,二马吃尽天下草,和一猪顶二马的八卦,早就传遍了京城里的大街小巷。
马宅门前,卓泰的四个大舅兄,一字排开,等着卓泰来闯关。
这时,马武已经知道了,卓泰从不入八分辅国公,直接跳跃成了容贝子。
宗室爵位,从和硕亲王,一直到奉恩将军,共分十三等。
固山贝子,虽是最末等的王爵,那也是名正言顺的王。
要知道,今上的亲儿子们,从老九开始,还都是无爵的空头阿哥。
马武一时也分辨不清楚,究竟是福,还是祸。
刘佳氏却喜气洋洋的说:“我们姑娘,还没出阁,就是贝子夫人了。来人,赏五月的月例。”
嚯,马宅的下人们,一个个喜出望外,口口相传,沾了姑爷的光。
康熙就在恭王府里坐着呢,卓泰怎么可能慢慢来呢?
所以,马武刚得知卓泰晋为容贝子不久,迎亲的队伍,已经吹吹打打的进了胡同口。
披红挂彩的卓泰,早早的就下了马,步行到了马宅门前。
大舅兄萨克查,很满意卓泰的谦逊有礼,便主动说:“妹婿,我这一关很好说,五百两银子即可。”
今天成亲,厚礼堆满了整个辅国公府,少说也有三十万两银子。
萨克查只要五百两,也就是拔根毛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卓泰亲手将五百两银票,塞进了萨克查的手心里。
萨克查美滋滋的让开了去路。
二舅兄萨拉,也是个实在人,只见,他凑近卓泰的耳旁,小声说:“我看上了醉春楼的花魁窦九娘,妹婿你……”
卓泰当即吩咐桑清:“命人拿了我的名帖,去醉春楼,替窦九娘赎身。”
“嗻。”
萨拉喜得直搓手,连声道:“我就知道,妹婿你是个爽快人。”他也退下了。
三舅兄那拉,拱手道:“我去耍钱的那家赌场,总是使诈……”
卓泰毫不迟疑的吩咐四喜子:“拿我的名帖,去找西城兵马司指挥,命他们马上查封那家赌场,把人都抓了。”
“嗻。”
那拉乐得咧嘴直笑,挑起大拇指,夸道:“妹婿你,真乃痛快人也!”
四舅兄保祝,毕竟是个读书人,比他的三个哥哥有见识的多。
“妹婿,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的一张名帖即可。”
“成。来人,取我的名帖来。”
四个大舅兄,各有各的要求,卓泰爽快的都答应了。
马宅的下人们,正准备关门,为难卓泰。
不成想,萨克查堵住了大门口,厉声喝道:“不许关门!”
完了,完了,家里出了吃里扒外的内鬼。
结果,几乎眨个眼的工夫,格外卖力的隆科多,已经带着人,趁乱冲进了马宅的垂花门。
娘家的舅兄,故意为难掌权的妹婿,图的不就是个有求必应么?
卓泰被簇拥着,进了马宅的喜堂。
马武和刘佳氏,高坐于堂上,四周围满了富察家的亲戚六眷。
值得一提的是,保和殿大学士马齐,及内务府总管马斯喀,就坐在马武的身边。
富察家的四兄弟之中,唯有老四李荣保在察哈尔当总管,无法出席。
在京的,也就是马斯喀、马齐和马武了。
卓泰进门后,毫不迟疑的大拜下去,毕恭毕敬的说:“小婿卓泰,请阿布哈大人、额布喝大人,大安。”
马武拈须轻笑,温和的说:“贤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刘佳氏很高兴,可是,一想起养了十多年的独女,即将变成卓泰的枕边人,不由红着眼圈,咬牙切齿的说:“我们姑娘的脾气不大好,贤婿多让着点。”
话虽如此,卓泰真欺负了茹雪,难道说,马武还敢带着几个儿子,打上容贝子府不成?
“请岳母大人放心,小婿不才,从不欺负夫人。”卓泰拍着胸脯,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显得异常真诚。
在可以纳妾的大清,像隆科多那种宠妾灭妻的狂徒,属于是极端的特例。
真正的权贵联姻,那是两姓结亲,彼此各取所需,各有所求,才是王道。
再说了,卓泰已经是固山贝子,身边的美人若是太少了,喜欢乱点鸳鸯谱的康熙,若是看不下去了,肯定会塞人进府。
就算是最不好女色的老四,康熙也已经硬塞了好几个格格给他。
卓泰给马武两口子行大礼的时候,马斯喀和马齐已经起身避让。
如果卓泰还是不入八分辅国公,马斯喀和马齐倒也勉强敢坐着观礼。
可是,固山贝子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