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逐渐坐稳江山之后,过河拆桥,兔死狗烹,也就不可避免了。
尤其是,收台湾之后,异姓王都被挨个收拾了。
反而是,那些封公封侯的前明贰臣,大多过得还不错。
试想一下,若无顺治帝的授意,鳌拜安敢擅杀义王孙可望?
这种杀父之仇,康熙仅仅是夺爵就收了手,已经很够意思了!
“隆科多敲诈的比较狠?”卓泰含笑问章七。
章七咧嘴一笑,解释说:“叔父,啥事都瞒不过您的法眼。隆科多真他娘的黑,一张嘴就是十万两银子。唉,就算是把孙征灏卖喽,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
卓泰似笑非笑的盯着章七,却一直没言语。
不拿了可观的好处,章七这种见钱眼开的家伙,怎么可能替孙征灏说好话呢?
章七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由把头一低,讪讪的说:“孙征灏塞了一千两银子给小侄。”
这就对了嘛!
“说吧,他想要个啥结果?”卓泰掂起酒盏,小抿了一口。
“回叔父,他也没别的心思,只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心过自己的日子。能够保住现在的实缺,已经千恩万谢了。”章七如实的转述了孙征灏的真实想法。
“先别管他。”卓泰抿了口酒,淡淡的说,“我不缺银子。”
为了点银子,冒着得罪了隆科多的风险,确实不值当。
章七转动着眼珠子,心说,不缺银子,缺什么?
安排章七住进了客房后,卓泰回了正房的卧室。
蜷缩在被窝里的梦月,不仅早就洗白白了,还帮卓泰把被子捂热了。
卓泰掀起被子一角,将身上只有一条鸳鸯红肚兜的梦月,横抱进了硕大的浴桶里。
也许是雄性激素分泌过剩,卓泰那方面的需求,格外的旺盛,每晚无女不欢。
早上,卓泰照常进宫上值,仿佛利箭一般,站到了乾清宫的书房门前。
康熙去书房的路上,正好看见了英姿挺拔的卓泰。
在春节的衙门封印期间,非绝对必要,康熙也不能轻易召见臣工,免得引起京师震动。
这就和京师的街面上,禁止纵马狂奔,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愚蠢的草民们,很容易误以为,朝廷打了大败仗,而导致人心惶惶。
大清不怕别的,就怕人心浮动之时,李自成趁势而起。
康熙来书房,只是多年的习惯成自然而已。
实际上,今天并没有堆积如山的题本,等着他处理。
“会下象棋?”康熙突然停下脚步,冷不丁的问卓泰。
卓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抑制不住的欢喜。
陪康熙下棋,这一直是张英和张廷瓒这父子两个的专利,连马齐和马武,都没这待遇。
“回汗阿玛,臣儿也就是认识个车马炮罢了。”卓泰显得异常谦虚。
康熙反而来了兴趣,当即吩咐梁九功,捧了棋盘和棋子过来。
棋子摆好后,康熙见卓泰一直站着,便招手道:“坐吧,今天不论君臣,只论家礼。”
一般情况下,卓泰很守尊卑有序的大原则。
不过,康熙既然都这么说了,卓泰也绝非扫兴之人。
只走了几步棋,卓泰就已经看出,康熙是个典型的臭棋篓子。
不管围棋,还是象棋,打谱肯定是基本功。
不过,受限于时代的束缚,大清的棋谱,远不如现代那么的先进和丰富。
陪皇帝下棋,绝对是一门大学问。
仅仅十几步棋,卓泰马三进四,就可以将死了。
可是,卓泰故意抓耳挠腮,显出很急躁的样子。
康熙起初没吱声,然而,卓泰没完没了的输出负面情绪,他不由催促道:“快下啊,等多久了?”
卓泰故意问康熙:“汗阿玛,我可以悔棋么?”
“不成,岂有悔棋之理?”康熙的象棋水平其臭无比,却洋洋自得的数落卓泰。
卓泰摸着耳朵说:“就悔一步,可好?”
“哼,悔半步都不成!”康熙真来劲了,笑眯眯的说,“我说,你倒是快点下呀?”
卓泰抓起一只車,故意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落子。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像个娘儿们似的,快点下啊!”康熙急眼了,忍不住的鄙视卓泰。
火候已到,卓泰故意把车,摆到了康熙的马嘴里。
但是,卓泰并没有明着摆,而是三步后,才可能丢車。
令卓泰没有想到的是,康熙的水平实在太菜了,居然下了十几步,才杀了他故意白送的車。
“哈哈,爷杀了你的車。”康熙像个小孩子似的,乐的直嚷嚷。
哈腰站在不远处的梁九功,却觉得背心处阵阵发凉,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