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丝在与‘小火熊’的对战中渐入佳境,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感悟状态中。
隐藏在血脉中的力量被激活,犹如一个拱坝的坝体墙壁出现了一道滋水的裂缝,裂缝一出,那巨大的力量如争先恐后般涌出,将裂缝破坏得越来越大,涌出的力量也越来越庞大。
“???”
感受强烈的能量波动,夏深从树冠中跳出。
顺眼一看,只见伊尔丝的身体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特别是她的金发,看起来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伊尔丝还在那种奇妙的状态中,全然不知现实中发生的事。
她散发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她的‘等级’在飙升,她的剑法也越来越自然。
一方越来越强,很快便逼得另一方使出了全力。
‘小火熊’用出全力后,只压制了一会儿后,就被追到势均力敌的程度,对方还在变强,这使得它越来越局促,但勉强还能保持上风。
然而......它的本体在这时候拖后腿了。
夏深见到伊尔丝的变化,脑子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使用的‘脑力’多了,‘小火熊’的‘智能’就少了。
因为‘智能’的降低,‘小火熊’渐渐落入了下风,对战双方的形势开始逆转。
在某一时刻。
‘小火熊’被伊尔丝的力量锁定,双脚像是石化了一样,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伊尔丝的自我突破过程到达了顶峰,她举起喷涌着金色能量的木剑,一剑挥下。
轰隆隆——
庞大的能量自剑上释放而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能量飞刃,这道飞刃不但消灭了‘小火熊’,还对前方造成了一道长达上百米的破坏场景。
“......”
这一幕看得夏深心情像是被猫偷袭了的狗一样奇怪。
......
片刻之后。
伊尔丝的意识回归到了现实的身体中,她看到眼前的破坏场景,再感受到体内庞大的力量,一时间不由的呆住了。
“我......”
“变强了?”
她心中感慨万千,到嘴边却是一句轻飘飘的疑惑。
仔细回想一下,她虽然没有刚刚那段时间的记忆,但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
伊尔丝忽然若有所感,她转身一看,看到‘炎魔熊’正在旁边盯着她看,对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又很可爱。
她手上一动,想要换个持剑的姿势,但刚动一下,手中的木剑就化为了粉末。
——木剑承受不住太强的能量,所以粉碎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一脸正经的说道:“炎魔熊,我要再挑战一次。”
刚刚虽然打赢了,但她没有刚刚的记忆,而且也不确定‘小火熊’有没有手下留情。
......
伊尔丝与‘小火熊’的比试,既是挑战,更是考验。
作为一场考验,伊尔丝已经过关了,没必要再挑战一次。
“......”
‘命运’的齿轮又向前转动了一下。
夏深心情复杂,不想说话,他身子一转、尾巴一甩,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
伊尔丝看得有些糊涂,正迟疑着,她注意到了旁边地上放着的断剑、剑鞘以及包袱。
那些都是她的东西,之前都放在木屋里面。
现在被拿出来了,也就是说......
“炎魔熊,等一等我。”
伊尔丝面露喜色,她跑去拿起那些东西,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已经‘挑战成功’了。
作为成功的奖励,对方会接受她的请求,跟她一起去攻略‘血煞地下城’。
......
‘血煞地下城’关联的事情,与‘神使组织’的关系不大,所以不会有来自‘神使组织’方面的协助。
夏深对这方面的问题拎得非常清楚,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此前才会更加纠结。
地点:‘研究者营地’
夏深在这里有份工作,在离开之前,他得向‘人事部’交代点什么。
在说明了自己要去帮忙攻略‘血煞地下城’的事情后。
他接着道:“......‘咒文研究小组’的组员完全能够处理之后的工作,可以不需要我这个组长了。所以,我要辞职。”
‘人事部’的‘部长’是一位大神官。
‘大神官’:“还没有结束,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
夏深:“换一种合作关系而已。”
‘大神官’:“我需要找人讨论一下,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继续说,可以吗?”
夏深:“也好。”
“......”
插手了世俗上的大事,就不能躲到‘神使组织’的庇护之下。
‘神使组织’需要保持中立,其庇护之人,可以参与过战争,但不能正在参与战争。
......
夏深在走出营地的路上,托福主动找了过来。
托福表情有些复杂:“大熊哥,对不起啊,这回我们不能帮忙。”
夏深停止脚步,回头看着‘黑暗塔’说道:“秃子,这里的事情,估计快要结束了,我们的合作关系也是。”
托福:“大熊哥......”
夏深:“这几天,我想了又想,或许跟你们的合作才是意外,我现在要去掺和的事情,才是我本来要面对的生活。”
若是没有‘黑暗塔’,他就得面对世俗势力,参与世俗纷争。
‘黑暗塔’的事迟早会被解决,在那之后,他也得回归没有‘神使组织’庇护的生活。
那个未来已经不远了,现在加速一下,也算提前适应吧。
......
托福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现在想到了,内心震动,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惊愕也没用,那毕竟是现实的事情。
他关心道:“大熊哥,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大熊哥。”
“......”
这个‘职场’散伙之后,未来说不定永远都见不上一面。
另外,‘寿命论’也是个大问题。
夏深与托福初次见面的时候,对方还有一头健康又茂密的黑发,隔了不到十年,对方不但成了地中海,人也......不那么年轻了。
他看向对方的头顶,先摇头又叹气,接着安慰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
托福忽然感觉自己的感情错付了,他关心对方的未来,对方却关心他未来没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