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去往‘净土公会’的路上,一人一熊没有多少对话,全程基本保持着沉默。
‘云河秘境’关闭了、与外神‘秽’有关的危机过去了、‘维沃特’地区的派系之争也结束了。
‘维沃特’地区虽然没迎来河清海晏,但也能说是焕然一新,只是目前还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这里的一切都会渐渐变好。
路上,玛莎看到了官兵互助,一起疏通堵塞道路的场面,她心有所感,于是小声说道:“‘维沃特’虽然经历了一场糟糕的灾难,但是灾难过后,政治变得明朗,民间也不会再混乱,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听得出,她对‘维沃特’的未来很乐观。
这样的乐观也确实有理有据,只是......理性想想的话,不太令人开心。
两方内斗,不管是‘本土派’获胜还是‘王城派’获胜,‘维沃特’地区都会迎来更好的未来。
‘维沃特’不是因为‘本土派’打赢了‘王城派’才变得更有希望,而是内斗斗出了绝对的胜者,才能够重新开始。——无论获胜的是哪一方。
夏深作为局外人,在这个地方没有政治立场,所以在明白这一点后,即使看到‘维沃特’开始变好了,他也不太开心。
不过也不悲伤就是了。
......
一人一熊来到城中的‘净土公会’时,时间已是下午四点。
公会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去跑外勤了,留在这里的也都非常忙碌。
玛莎看到了正抱着一摞资料走过的蕾妮,她跟上去问道:“蕾妮,你母亲呢?”
蕾妮马上停下脚步:“她去城主府了。”
说着,她看向了夏深:“对了,炎魔熊,会长说如果见到你,就叫你去城主府找她。”
说话间,二人一熊来到了副会长的办公室。
副会长是个老头子,他见到熊后,马上上前观察了一番:“炎魔熊,你的大尾巴呢?”
这老头是个深藏不露的强者,虽是副会长,但在公会中的职位体系与会长的不同,是直属于‘魔光骑士团’领导的。
夏深熊脸一垮:“没找到。”
‘副会长’:“只有尾巴受伤了吗?”
夏深抬了抬左手,再看看自己身后,郁闷道:“这叫受伤?”
他左手上的爪子,有三根都被削掉了,好在削的位置比较靠后,没伤到血肉,被削掉的都算是‘指甲’。
“你等一下哈。”
‘副会长’看到熊的左爪后,马上去到办公桌边,拉开柜子,从里边取出了一瓶浅绿色的药剂。
他拿着药剂走了回来,接着道:“给你,这是‘再生之水’,喝了它吧。”
夏深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他接过药剂、打开瓶塞,在喝之前先问道:“喝了它,我的尾巴就能再生回来?”
‘副会长’:“有人没了一只手,就是喝它喝回来的。”
咕噜~
——夏深张口朝上,一口灌完了一瓶‘再生之水’。
略等一下,一股强烈的、具有修复效果的药力,作用到了他的身体上。
他眼看着自己左手上的爪子重新长了回去,再回头一看,尾椎那里毫无变化。
“嗷!”(悲喊)
夏深急得跳脚,“假药!假药!骗熊的药!”
这虽然是件很悲伤的事情,但由这只小猫熊表现出来,看起来格外的可爱与逗笑。
‘副会长’忍住笑意,一脸正经的说道:“它对普通人真的能让肢体再生,对于魔兽,修复力可能不太够......炎魔熊,你不用着急,‘魔光骑士团’一定会帮你重新长出尾巴来。实在不行——”
后面没话了,他突然闭上了嘴。
夏深追问道:“实在不行,能怎样?”
‘副会长’这才接着说道:“实在不行,就做一个假的装上去。”
“rua!”夏深凶狠的嚷了一声。
‘副会长’:“假的也有好的,就跟装备一样。”
夏深:“别说了,晦气。”
‘副会长’又看了看熊的身后:“我有些好奇,少了一条尾巴,你会不会变得更灵活。”
“......”
这是个好问题,但夏深拒绝回答。
......
名为‘再生之水’的药剂不能让夏深的尾巴重新长出来。
他没在公会待太久,之后便离开了。
玛莎没有跟着去,她留在公会里面,跟‘副会长’谈论起了其他事情。
‘副会长’一心二用,一边交谈一边工作,“蕾妮,这些文件给你,你拿去会长办公室,找会长的印章盖一下印。”
蕾妮:“会长不在,擅自盖印,可行吗?”
‘副会长’:“她跟我沟通过,这时候可以灵活一些。去吧。”
“......”
蕾妮点了点头,然后拿上文件,离开了这里。
玛莎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听到脚步声走远后,她才说道:“这孩子的事......你们会怎么处理?”
‘副会长’:“‘神使’与外神‘秽’......说起来,应该是单方面的死敌。外神‘秽’必须死,但与外神‘秽’相关的东西,那就仁者见仁了。外神‘秽’给蕾妮培养了绝佳的底子,我现在就能断定,蕾妮未来必然能成长为大魔法师。”
玛莎:“这么说,外神‘秽’——玛丽莲是真的有把她当作弟子在培养?”
‘副会长’:“现在来看,玛丽莲的培养方法很有启发性,说不定能复制。”
玛莎:“应该不能。”
‘副会长’:“也是,毕竟玛丽莲是外神‘秽’。”
玛莎:“蕾妮的底子那么好,应该会被招募到‘魔光骑士团’内部,被重点培养吧。”
‘副会长’:“可以预见的情况。她是玛丽莲的弟子,她今后不能再待在‘维沃特’。”
玛莎:“朱莉娅呢?她是蕾妮的母亲,肯定也会受到牵连吧?”
‘副会长’:“她在‘维沃特’工作了十多年,也该调到别的地区了。”
玛莎面露怅然:“我在这里的几年,好像没什么意义。”
‘副会长’:“按照你现在思考意义的标准,谁又有意义呢?你一直在履行你的职责,你对你的工作尽职尽责,工作做得非常好。如果连你都没有意义,那其他人岂不全是多余?玛莎,你太苛责自己了。这不是安慰的话,这是......作为过来人,给你的几句肺腑之言。”
玛莎:“谢谢前辈的关照,但我还是过意不去。”
‘副会长’:“呵~过意不去也要继续工作,去吧。”
“......”
......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