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一个有能力掀桌子的人,必须谨慎行事。
“......”
蕾妮心里乱哄哄的,她没说话,而是低着头,一直往前走。
詹姆紧紧跟着对方身边,他接着道:“魔光骑士......还是其他神使,他们调查过玛丽莲,没发现任何问题。蕾妮,你也了解‘神使’的那一套行事规则,他们也要理由才能出动。蕾妮,我们现在去‘净土公会’,去找你母亲说明这件事情,好吗?”
‘神使’因为有远超俗世的力量,所以在行动上会受到特别多的限制,尤其是‘神使’中的武装人员,受限更多。
因为‘神使’以前调查过玛丽莲,现在再想对玛丽莲动手,要么有简单粗暴的实证,要么有特别的后门关系。
蕾妮语气有些烦躁:“你们直接动手就好了!用你们皇家骑士的力量,把她的真实身份逼出来,到时候自然有魔光骑士出现。”
“啊......你现在真的脑子太乱了。”
詹姆没触对方的霉头,他气势一低,随后默默地跟在对方身边,沉默了。
......
蕾妮在前头走,她没回家,也没去‘净土公会’,而是街上绕路行走,一直走个不停。
走路是为了散心,为了消解心里的烦躁。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
詹姆见对方冷静了许多,于是出声道:“我们已经确定外神‘秽’就在‘维沃特’,可是‘维沃特’现在没有人专门对付外神‘秽’,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因为内部的矛盾,所有人都有心去想,但都没有余力去做。人类被人类自己拖扯住了。唉,有时候,我真讨厌人类,虽然我也是一个人类。蕾妮,我们不想强求你,只是我们现在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也很心乱。”
蕾妮停住脚步,她挥手一抛,将‘无妄胸针’丢向了对方:“这东西,我不要。”
丢完后,她接着道:“你去‘净土公会’找我母亲,把玛丽莲有问题的事情告诉她。她一直怀疑玛丽莲有问题,不用我去,你去就足够了。”
她越说越感觉气闷:“你现在别来烦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话完,她攥着双拳,沉闷地走了。
“......”
詹姆这次没再跟上去,他目视着对方渐渐走远。
......
“年轻人的意志,摇摇晃晃,谁都能动两下。”
詹姆嘴上小声嘀咕着,左手则做出了类似‘海草摇晃’的小动作。
过了一会儿后,他转了个方向,脚下刚迈了几步,忽然,他手上的一枚魔法戒指给出了提醒。
顺着戒指提供的感觉,他侧头一看,一下子就发现了蹲坐在屋顶之上的熊。
“不管看多少遍,它都好可爱。”
那只熊不是别人,正是被他称为‘熊爷爷’的夏深。
......
四目相对。
夏深不想跟这人说话,于是起身往别处走去。
詹姆另有想法,他连跑带跳,跳到了屋顶上,来到了熊的面前。
他面露笑容道:“熊爷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被缠上了,夏深干脆蹲坐下来:“我倒想早点睡,省得看到一个中年人渣在深夜里纠缠同龄人的女儿。”
詹姆:“熊爷爷,我发现你的嘴特别损。但是听起来,又有点爽。”
长得好看,挖鼻孔的动作也好看。
类似的,声音好听,说出的脏话也好听。
夏深对对方露了个嫌弃的眼神,“我先说好了,我可没跟踪你们。”
詹姆:“啊,我知道。你是熊爷爷,你要是想跟踪,我们爷孙俩也不会在这儿碰面。”
“你这人,怪.......奇葩的。”
“熊爷爷,我想回忆一下童年的感觉。”
“说人话。”
“能让我抱一抱你的尾巴吗?”
“......”
......
抱尾巴是不可能的。
詹姆差点挨打,他开够了玩笑后,开始正经起来:“熊爷爷,你见过玛丽莲了吗?”
“哼。”夏深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顺着回话还简单,闭嘴不语才麻烦。
詹姆笑了笑,接着原地坐下,然后像抱怨似的说道:“当个皇家骑士也不容易啊,本职工作没多少,杂活却是一件又一件。”
夏深:“你要放粪还漱什么口?讲究个屁,有话就直说。”
“熊爷爷,你这话是跟谁学的啊?我真想把那个人告上法庭。”
詹姆吐槽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直接道:“水务局的韦德局长动用了人情关系,让我们去协助调查玛丽莲。玛丽莲一直以来,假借训练之名,对蕾妮实施精神催眠。现在这件事被发现了。我等下像去见韦德,之后可能会去‘净土公会’,跟朱莉娅说明情况。”
夏深抬爪挠了挠脖子,随意道:“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要去就去,别在这儿烦我。”
詹姆:“熊爷爷,我这不担心你会乱跑嘛。”
夏深:“没意思。你我都是那家伙的玩具,乱跑又能怎样,别人一个念头,就能让玩具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詹姆听了这话,想要反驳却又想不到反驳的理由,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是啊。
在外神‘秽’面前,所有人都是任人摆布的玩具。
什么‘王城派’、‘本土派’,全加起来,能威胁到外神‘秽’的计划吗?——不能!
还有‘皇家骑士’、‘魔光骑士’,以及别的武装力量,这些力量强虽强,但外神‘秽’根本不用硬碰硬,派出几只秽物,就能让这些人类战力发挥不出来。
对身在局中的人类来说,现在的‘维沃特’就像一个泥沼,所有人都陷在其中不可自拔。
可对于外神‘秽’,‘维沃特’地区不过是祂可以随意摆弄的游戏场。
陷入游戏场里的人,不管怎么做,哪怕所有人全部联合起来,也不一定能伤到外神‘秽’的一根手指。
而外神‘秽’只要手指一动,祂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就有什么样的结果。
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与公平无关的游戏。
......
詹姆叹了口气:“唉......越想越绝望啊。不过也没办法,那家伙是外神‘秽’。玩具也好,傀儡也罢,不能因为差距太大,就自暴自弃。做好本分之事,才不枉为人类。”
夏深举起两只毛手,做出拍掌的动作:“说得真好,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这不是阴阳怪气,他是真被教育到了。
詹姆:“那能让我摸摸你的熊尾巴吗?”
夏深:“你说了一句好话,就给你摸一下吧。”
詹姆马上上手摸起了大尾巴:“啊......太好了,终于得手了。”
“好了,福利结束了,快放开你的脏手。”夏深抢过了自己的尾巴。
“太快了!”
“我的尾巴我做主。”
“你......哎,好吧,那我们再握个手。熊爷爷,你不知道,你之前跟我一个同事握了手,那混蛋最近一直在我们头上嘚瑟。求你了,也让我握一下吧。”——詹姆一边说,一边抓住了对方的手。
“你这不已经握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