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托捋了捋胡子,点头道:“跟我们猜想的一样。”
夏深翻动桌上的那本书,翻到某一页后,又说道:“这段咒文跟我之前看到的那一段非常相似,只有五、六个符文的差别。其中的两个符文——就是这两个,在这本书的二十一条咒语中都有出现。”
巴尔托:“咦?这我倒是没有发现。”
夏深:“我听这位......大熊说,使用恶魔的魔法要付出对应的灵魂为代价,付出灵魂,是必须的吗?如果不是必须的,那么这本书上的咒语,就都是专门设计过的咒语。”
“或许可以提取‘恶魔之眼’的力量,进行简单的实验......”巴尔托思索了一句,接着转头看向大熊,问道:“可以吗?”
大熊沉闷回应:“可以。”
巴尔托:“炎魔熊,你很有天赋啊,有没有考虑学习魔法?”
夏深:“考虑过,但做过测试,我的魔法天赋很差,不如专心提升魔兽的力量。”
巴尔托:“这边需要语言学家研究恶魔咒文,你意下如何?”
夏深:“我想不到参与的理由。”
“......”
巴尔托微笑着摸了摸对方的熊头,没有说话。
这只小猫熊不是没有参与的理由,是有太多的顾虑让它不敢参与。
......
......
两天后。
地点:‘黑暗之塔’旁边的‘研究所’。
来自‘格瑞斯帝国’的大魔法师‘梅兰妮’,她从某个帐篷中走出,手上拿着一个装有黑色液体的瓶子。
她走到了巴尔托的面前,并将瓶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接着说道:“巴尔托,‘恶魔之眼’的力量提取出来了。你来试还是我来试?”
“我来吧。”
说着,巴尔托打开了那瓶子,用毛笔沾了点其中的液体,然后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段恶魔咒语。
咒语写完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梅兰妮:“哪里出问题了?”
巴尔托推了推眼镜,他也在思索哪里出了问题。
梅兰妮:“我来试试。”
话完,她也写了一段恶魔咒语,但结果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巴尔托这时才说道:“恶魔的力量,它不回应我们。”
“你的意思是说,我废了大半天的功夫,提取的东西没有用?”梅兰妮烦恼的说了一句后,接着道:“叫那只小熊过来吧,我觉得它或许有特别的见解。”
她说是这么说,其实不这么想,她就是想让那只小猫熊来陪一陪她。
巴尔托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他意味不明的说道:“梅兰妮,你觉得,我们需要依靠一只魔兽的智慧吗?”
“......”梅兰妮顿时哑口无言。
这地方的人类魔法师跟人类学者,加起来有六十多人,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当中的佼佼者,都拥有不凡的学识与智慧。
为了破解‘黑暗之塔’,众多的人类智者汇聚一堂,如果还要依靠一只魔兽的智慧,那显然是对人类智慧的讽刺。
他们两个不介意依靠一只魔兽的智慧,但这里的其他人,还有背后的各大人类势力——甚至包括‘神使’,那些人大多都会非常介意。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两天前,巴尔托让炎魔熊过来看了‘恶魔之书’,之后就有好些个人为此生气,说了许多不利于团队和睦的话。
两个大魔法师默契的沉默了一会儿后。
梅兰妮侧头看了眼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恶魔咒文研究小组’。
那个小组目前由六位语言学者组成,那六人讨论来讨论去,说得热闹,可对恶魔咒文的研究,进度条基本停止不动。
那些人的水平其实都很高,不能说他们不行,只能说恶魔咒文真的太难太难了。
“咳咳。”
巴尔托忽然轻咳了两声。
梅兰妮紧接着瞄了魔光骑士‘托福’(脱发大叔)一眼。
这两个人,虽然一个看着年轻貌美,一个看着老态龙钟,但其实年龄相差不大,基本算是同龄人。
两个老狐狸通过非常默契的交流,商量好了一件事情。
......
翌日清晨。
某条‘无雾通道’上。
正以‘走兽形态’散步的夏深,遇见了‘脱发大叔’。
熊还没开口,人先抢着说话了。
‘脱发大叔’:“别‘嘤’了!炎魔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习惯不能丢,流程不能少。
“嘤!”
夏深还是发出了鸟叫般的声音。
‘脱发大叔’现在真的很关心脱发的问题,赶着‘小黑子’还没拔毛,他急忙忙把头顶上的鸟摘了下来。
“啾啾啾!”没拔到头发的小黑子很不高兴,在他的手中不断挣扎。
好在,他很熟悉这只搭档的喜好。
他拿出一袋特制的食物,一下子便安抚好了对方。
......
头发又保住了几根。
“呼......”
‘脱发大叔’松了口气,而后说道:“炎魔熊,算我求你,你下次再见到我,不要再学鸟叫了。”
夏深:“怕什么,你不是有生发的独门秘方吗?”
‘脱发大叔’面露苦色:“我也没想到那秘方用多了以后,会越用越没效果。真的求你了,我家世世代代都有一头浓密的头发,我不想给家族蒙羞。”
夏深:“你这人好奇怪,拔毛的是你的小黑子,你求我干什么?”
“唉......一言难尽啊。”
“那就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冒险者快来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行。”
“......”
......
在‘换地方说话’的路上,‘脱发大叔’说了自己跟‘小黑子’的故事。
‘小黑子’是只挑剔且任性的鸟,许多魔光骑士想跟它组成魔光搭档,但都没能成功。
后来,‘脱发大叔’看上了‘小黑子’,‘小黑子’则看上了他浓密的头发。
他为了得到对方,允诺了许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可以任由对方拔自己的头发。
夏深听完这段故事后,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舔狗,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