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那人显然有些气恼，看在晚枫同为神使的份儿上，还是给出了解释。
“在李灿成为主神之前，母神无法亲自对牠动手，明白了吗？”
————
半晌，李灿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形如木偶的晚枫，“教宗陛下，是吧？”
李灿抬手对李叶蓁开出一枪，她睁开眼，手掌虚按在晚枫身前，一颗火苗在其胸前点亮，并一眨眼没入其内。
没多久，她那双眼球渐渐有了神采，仅是迷茫。
“咏叹之息”将火元素开发到了全新的领域，从“灼烧魔力”，升华到了“灼烧灵魂”的地步，这一步，即便是“爆炎魔法师”都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掌握。
而李叶蓁有“战斗精通”作为依仗，早就弄清了七大元素的进阶应用。
对她来说，对付灵魂，没有比火与雷更好用的元素了。
那火苗将晚枫灵魂烧成了灰烬，这具躯体也重新回到了杂活女仆手中。
面对这位迷茫又胆怯的女人，李灿并未过多解释，只匆匆提醒了一句“不要再回荧绿之森”后，便带着李叶蓁没入暗影。
安眠教堂上空，李叶蓁皱眉问道：“看来晚枫确实没办法传送我们回去，是不是该去找那个教宗去？”
李灿摇摇头，“高阶‘祸心魔法师’行踪太过飘忽，没法找。”
暗渊之力在他身上若隐若现，一瞬间，整个荧绿之森被一抹黑色幕布笼罩，无数双泛着银光的“真实视界”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各个角落。
教堂、食堂、圣器室、墓室，甚至是教士们入睡的地方，每一处都被明晃晃的眼睛占据。
下一刻，上百名身上没有魔力波动的人类仆从被转移到“影幕”之外，“暗涌”如潮水般席卷整座教堂。
黑暗褪去，原本属于安眠教会主教堂的位置上，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石屋，仿佛从没有生命在此生活过。
“找不到祂，就让祂来找我们。”
————
安萨尔克，黑玫瑰街。
一只半人高的暗元素精灵划开虚空，悬在菲利普斯身前，兴奋道：“金梦那小家伙要倒霉了。”
菲利普斯向尤利安投去一个困惑的眼神。
“那个安眠教会藏头露尾的教宗？”
尤利安一脸鄙夷。
“装货。”
一旁的恶魔族大殿下拉克劳尔，一脸迷茫的目送尤利安离去，“父皇，那位……冕下是什么意思？”
菲利普斯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与我主的宣言，我想你是时候努力了。”
……
西区。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出现在安眠教堂上空，分布密集的“真实视界”将正在参与日常祷告的信徒与教士们吓了一跳，那是这诡异的一幕并未维持多久，只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见，好像从没出现过一般。
李灿身前出现两道圆形暗影，大主教伊利斯与高级执事威廉被一脸惊惶地传送过来，未等看清什么，便见眼前闪过一片耀眼金光。
一位留有山羊胡的矮个子老头不请自来。
李灿看见祂，暂时停下手中动作，眼神却依旧冷漠。
“蒲草先生，你大概清楚荧绿之森发生了什么，阻止我可不是好想法。”
蒲草干笑两声，摆手道：“我无意阻碍你，只想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
祂看了看晕头的伊利斯和威廉，“幻梦化身并不关心人类信徒的性命。如果你只是想杀几个高阶职业者，很难引起重视。”
祂眯起眼，“依老朽看，要么屠了冰霜之国整个人类安眠教堂，从根本上上打击幻梦化身的信仰之力，要么专挑祂的眷者下手，那会更容易达成目的。”
几句话的时间过去，两位安眠教堂高层总算明白了什么，神色更加惊恐起来，又都一脸感激地望着蒲草。
李灿阴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笑意，他将身前两人丢回地面，伸手挥出“暗涌”，将脚下整座安眠教堂建筑群都统统抹除。
“感谢您的提醒，您说得对，要对症下药。”
蒲草看了看下方如同被掀开窝的蚂蚁般的信徒和教士们，一脸错愕。
我是这个意思吗？
……
李灿还是第一次在六阶阶段全力施展“影跃”，有“暗渊汲取”和“渊洞”加持，大部分技能都几乎到了耗不动蓝量的地步。
如果全程赶路，他几乎能做到在三分钟内绕王国一圈。
短短不到半小时的工夫，整个安宁行省已没了安眠教堂的建筑群，无论人类世界还是植株教堂，原本属于安眠教会的地段上，只剩下一群茫然的信徒，和光秃秃的黄泥路。
“整个冰霜之国也不过三个行省而已，动作再快些！”李叶蓁比李灿更激动。
这些从安眠教会处没收的建筑材料，都会在将来成为暗渊教会建设教堂的一部分。
“够了！”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兄妹俩心头炸响，两人停下脚步，身前凭空多出一人。
牠与晚枫和李明月一样，身形面貌却高大沧桑得多。
“不要再胡闹下去了，难道你的暗渊教会以后就不发展了吗？”
李灿歪着头略作观察，冷哼着挥出暗影，将对面之人抹除。
“我不与幻身谈话。”
李灿拉着妹妹再一次“影跃”，这一次，兄妹俩出现在西葛艾德，王都大教堂上方。
“一个教会失去一座王国内最重要的大教堂，对信仰的打击应该不小吧？”
李灿朝李叶蓁开口询问，不过看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抬起手，身前却再次多出一人。
那人从下方教堂中，踩着升腾的槐树来到李灿面前，一脸无奈道：“这次你满意了吧？”
说话之人与晚枫记忆中那位教宗陛下完全对不上号，反而是之前被李灿称为幻身的更像本体。
李灿凝视着他，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藏头露尾的小老鼠，终于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