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小姐，您好，我叫黄石，目前在市政厅负责某些文书工作。”
“您好您好！”
终于等到有人咨询，紫痂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她两手朝外摊放，微微欠身道：“我教见习教士的待遇很棒的，即使无法成为职业者，担任正式教士，也可以作为教会的工作人员，享受高额薪资与生活福利……”
有些秃头的黄石耐心等待紫痂说完，重复起她那摊手的动作，好奇道：“这是暗渊教会的礼节吗？”
“没错！正是我教标准的‘暗渊礼’。”紫痂赞道，“您的动作很标准。”
暗渊礼动作简单，寓意是“向他人敞开心扉”，与古时左手包右手的抱拳礼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与威胁。
不过嘛，摊手的动作也很适合作为“虚光之手”的起手式，一言不合，两手变爪化身金刚狼，瞬间就交叉着挠过去，这一点也很符合“黑暗”、“深渊”神秘莫测的大众印象。
另外，这动作还十分适合施展“暗涌”，可谓内涵十足。
黄石回正身子，眼含期待地问：“只要成为贵教的见识教士，都能无偿学习呼吸法吗？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当然！”紫痂说，“只要加入教会，就能学习呼吸法！”
说话间，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孩子从紫痂面前走过，她没有在意，等待着黄石的反应。
可那秃头男士却十分突兀的转变话锋，“啊，我想起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改天再来找您。”
紫痂愣在原地，目送男士走远，叹了一声。
市政厅的工作，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在遇见老爷以前，自己不过是到处打零工的浆洗女仆，走在街上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想要拉拢这类人加入教会，果然是有难度的。
为王国工作的人，哪怕不是职业者，社会地位也是远超一般农户、居民和商户的，这些人通常有高等教育的经历，往往带着高人一等的气息，虽说黄石并未轻视赫蒂，依旧让她有些紧张。
她又喊了将近一小时，直到黄昏来临，才结束传教。
一辆单驾马车从身边经过，紫痂不由投去目光，心中有些扭结。
“要不要尝试乘坐一次马车呢？城里的老爷们都开始乘坐汽车出行了，可我连马车都没坐过……”
紫痂盘算了一番，自从成为“风系魔法师”后，自己已经领到第二个月的薪水，虽说应该是按周发放的，但老爷嫌麻烦，干脆在月初时直接付给她一个月的金额，两个月加起来一共四万科洛，除掉留给家里的花销，手里还剩下三万五千多。
“毛球和黑莓的学费该交了，再攒两个月的薪水，还要给家里换个更大的租房，另外有两万科洛是老爷预付这个月的薪水，要把接下来的花销考虑在内……”
紫痂一边走路一边盘算纠结，不知不觉间，回家的路程已过半，便干脆熄了打车的心思。
虽说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向往。
她将手伸进麻衣里，一股旋风紧贴肌肤，在身前回荡，带来丝丝清凉。
偏过头，是魔法师公会近期在城中开设的冷饮店。
“给他们带点刨冰果饮好了~”紫痂想着，雀跃地进入店中，正准备以数倍于打车的钱，给家人带些解暑的饮品，却悲催的发现，钱丢了！
好在紫痂没有随身携带巨款的习惯，只丢了几十科洛的零钱，她回到家，在第二日出门前，又带上五十科洛出门，开始新一天的传教。
直到临近黄昏时分，昨日来询问的黄石再次找来，接着昨天的话题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贵教教授的是什么呼吸法？”
“暗裔呼吸法。”赫蒂说道，“它蕴藏着无尽的潜能，等待着您去发掘。”
“暗裔呼吸法？”黄石眉头一皱，“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呼吸法。”
赫蒂骄傲地扬了扬脑袋，“我教是与其他五大教会对等的第六教会，是新神——伟大的暗渊之主赐下的职业，您当然没听说过。”
“这样吗？”
黄石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摆，强笑道：“请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紫痂看他转身离去，下意识伸出手，忽然，一道眼熟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昨天那个落魄的孩子。
她想到什么，赶紧摸了摸口袋，果然又丢了五十科洛。
那个快秃头的家伙根本不是政府雇员，而是教唆孩子犯罪的卑劣之人！
怒火涌上心头，紫痂立即结束传教，远远跟在两人身后，计划着将他们背后的团伙一网打尽。
即便只是一阶“风系魔法师”，身体素质也不是寻常人可比的，紫痂尾随两人毫不费力。
他们先是在一家面包店，购买了大包面包和一小瓶果酱，接着七拐八拐地走进一处闭塞的胡同里。
紫痂藏在拐角处，探出半边脸，看见一群灰头土脸的小孩。
“这种事情还是少干吧，万一被人发现，我的工作都保不住了。”黄石摸着所剩无几的发丝，无奈说道。
足足比他矮了将近两个脑袋的大孩子一脸倔强，“你又不养我们，不这么干哪来的钱？”
“你年纪不小了，许多店铺招收学徒，可以去试试啊。”
“学徒的工作没办法养活他们。”石芽转过头，目光扫过同伴，“煤球胳膊坏了，不能胜任学徒的工作；枫叶是女孩子，很少有人愿意招收女孩子，而且……我们看上去太差劲了，根本没人愿意给我们工作。其他孩子都还太小，更没办法工作。”
他还真是政府雇员？紫痂一脸惊诧。
黄石无奈地搓了搓脸，“反正我明天不会继续帮你偷钱了，别忘了，你偷我的两百科洛都还没还呢。”
“不偷钱，你养我们啊？”
又是这句话，黄石对上石芽不屑的眼神，默默挪开视线，不知该说些什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