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站起身，正准备告辞，便见拉克劳尔也一并站起，说道：“父亲大人，请允许我单独送阁下一程。”
李灿默默看着他，点头道：“好。”
两人一路无言，走出主堡；拉克劳尔依旧落后半个身位，踩在晶石地板上，轻声开口：
“你我都是七阶，到底谁能摘下主神位格，还未可知。”拉克劳尔眼中燃烧着炽火，“陛下奉您为主，我当然不能违逆。我主，你可容得下一个随时可能以下犯上的信徒？”
李灿脚步不停，笑着道：“你还真够诚实的，一点不像恶魔的作风。”
“在同阶面前，虚伪与欺骗都毫无意义。”拉克劳尔眼神坚定。
李灿打量他一眼，回过头道：“有时候，真诚也可以是欺骗的一环。”
他摆摆手，“你怎么想的我不关心，只要别碍我的事，都好。”
拉克劳尔不言多言，将李灿送出城堡，喃喃道：
“我是信徒，也是竞争者。”
……
菲提留斯抹了把眼泪，以“千面”遮盖隐隐激动的面容，等到回来的拉克劳尔，淡淡开口：
“奥日他们几个的议论可逃不过我主的感知，你知道他为什么对此毫无反应吗？”
不等儿子回答，紧接着答道：“因为我主不在乎。恶魔族在他眼里，是锦上添花的助力，只比可有可无强上一丁点而已；既然如此，你也要争？”
拉克劳尔一挑眉头，抬掌望着自己一只“虚光之手”，低声道：
“我相信自己，更相信父亲。”
菲提留斯又是一怔，不由翘起嘴角，拍拍儿子肩膀，默默走出房间。
欣慰的笑容，倒与李灿如出一辙。
————
“无论布拉德利，还是拉克劳尔，都把我当成了七阶职业者……前者是察觉到些许我隐藏起来的气息，后者又是依据什么？”
李灿忽然想起什么，恍然道：“菲提留斯说过，‘强制交易’、‘友爱互助’和‘恶魔契约’，分别是恶魔王族三阶、五阶、七阶时的第三技能，怪不得……”
他展开面板，看着突破天际的属性，再一次打开枪手技能树，目光投向根部。
【热武器亲和max】：你天然亲和各类热武器，具备快速上手的能力，当你使用任意热武器时，效果得到少许增强。发动/遭受热武器伤害时，效果将加强/削弱；升级时，额外获得10属性点。
就在晌午时，李灿与元英、小祁和王天一他们表明立场后，“轰炸专家”直接进阶为“时空狂猎”，“枪械精通”也悄然完成质变，成了如今的“热武器亲和”。
从2级一直到50级，“热武器亲和”直接补足了490个属性点，被李灿按照惯例分配给了力量、魔力和敏捷。
【李灿：军团长（你的“暗渊召唤”效果得到些许增幅，智力+20。◉）●
等级：50/50
职业：黑暗之子/时空狂猎
天赋：S（略●）
体质：429.5
魔力：1523
力量：1433
智力：1518
敏捷：454
（黑暗之子剩余自由属性点：0。●）
（时空狂猎剩余自由属性点：0。●）】
虽说力量依旧稍弱于智力属性，但差距已经不大，另外，魔力超过智力成为第一属性，敏捷也反超体质，荣升倒二，可喜可贺。
李灿自我欣赏了一番，走在街边，陡然瞧见一道玲珑有致的身影。
那身影站在闹市中，正宣扬着“暗渊”的事迹，似是察觉到李灿的目光，蓦地扭头看去，俏皮地眨了眨眼。
“原来在这儿传教……”李灿躲过伊丽莎白的目光，默默拦住一辆马车，“无视好了……”
伊丽莎白目送马车远走，不满地撅了下嘴吧，而后又活力十足地为聚拢在周边的人们，继续宣扬起即将成立的暗渊教会。
……
“去水仙花街221号。”
李灿坐在马车上，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将注意力转回盛京。
“问清楚了，那些雾门城镇很可能掌握着来自‘恶魔契约’或者‘刻印师’的高强度技能，高山党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六阶雾门城镇，其中通常无法容纳六阶职业者，后者需要单独通过一座小型雾门降临才行。
也就是说，许多六阶雾门城镇，其实是没有六阶职业者驻守的。
若这些地方掌握着六阶强度的大范围技能卷轴，在错误的实力预估下，攻略组的损失将会无比惨痛！
钟元英一下想明白关节，立马拿出手机，“我给杜委员长打电话。”
刚一拨通，杜明成便大步登上楼梯，说道：“元英首长，杜委员长到访，想见首长一面。”
钟元英捂住话筒，偏头看向李灿，后者犹豫片刻，说道：“就说我回去了，正好你跟杜老哥提一下技能卷轴的事。”
李灿依旧保持着幽影猫妖本体的状态，灵巧地窜回卧室，将自己关进了壁橱。
等李灿藏好，钟元英吩咐道：“请委员长上来。”
“是！”
即便相处至今，杜明成依旧保持着分寸，敬礼下楼，将杜若麟带了上来。
“阿灿呢？我在省部等了他一天。”杜若麟开门见山，语气幽怨。
“他走了。”钟元英淡淡道，将技能卷轴的事情如数告知。
杜若麟面色陡变，顾不上别的，连忙打通了总部秘书长的电话，又迅速联系到罗严。
钟元英为杜若麟泡好了茶，等待他通完电话，将便将茶水推了过去。
杜若麟端杯牛饮，再一次求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苦衷，为什么要避开省部，但我清楚阿灿还在。”
他目光投向卧室的方向。
“阿灿，我和老罗只要你一句话，是战？还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