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克瑙市一行为青泽贡献四百六十八道红名标签。
其中有一百二十六道,来自那些在街头游荡的神牛。
还有一道蓝色标签。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收获。
青泽没有再继续逗留。
他通过【随心所欲的门】返回东京,那扇黑红色的门在他身后悄然闭合,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青泽也没有在东京停留,而是直接打开通往神国的入口。
一步踏出。
眼前的世界骤然变换。
头顶的天空流转着五颜六色的光,那些光像是在呼吸,在流动,在彼此交融。
下方是玻璃海,清澈得像是不存在。
他能看见自己的倒影,看见那些流动的色彩倒影。
天和海之间,只有一条若有若无的分界线,像是用最细的笔在空气中画了一道。
这种上下颠倒的美景,他不是第一次看了。
可每一次看,都还是会感到震撼。
只能说,神国的景色,确实长在他的审美上。
他心里想着,身体已经被一道柔和的白光托起,缓缓升向悬浮在空中的宝座。
青泽慵懒地坐下。
宝座在他落座的瞬间微微调整,椅背的弧度,扶手的高度,座位的深度,都贴合着他的身体。
下方,二十四位头戴金冠、身穿白袍的长老齐刷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群被精密操控的提线木偶。
“主,欢迎您回来。”
他们的声音在玻璃海上回荡,撞在远处的碧玉城墙上,又弹回来,形成一阵阵悠长的回音。
“嗯。”
青泽随口应了一声,精神力向下探去,触碰到宝座深处积蓄的信仰之力。
啾,一道光芒从宝座中射出,在他面前迅速铺展开来,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里,是一个神父的祈祷室。
简陋的木制长椅,斑驳的墙壁,一扇小小的彩色玻璃窗透进几缕光线。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告解椅上,低着头,声音含糊地向神父忏悔,说自己不该在外面养情人,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孩子。
青泽的左手食指随意一滑。
光幕跳到下一个画面。
再滑。
再滑。
他一遍遍地翻着那些正在祈祷的人。
没有标签的,他通常直接划走。
除非祷告的人是那种“希望家人的病能好起来”的朴素愿望。
这种人哪怕没有标签,他也愿意顺手帮一把。
理由很简单。
举手之劳。
能帮到别人的时候,他从不会吝啬那点力气。
光幕一次次跳动,画面一次次变换。
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画面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
在他头顶,悬浮着一行蓝色的标签。
【正直的大臣】。
……
墨西哥,哈利斯科州,塔帕尔帕深山。
天刚亮不久,晨雾还在松林之间缓缓游荡,像一层轻纱笼罩着整座山。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照在那些湿漉漉的岩石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门乔准时醒来。
作为哈利斯科新一代卡特尔的掌门人,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每天早上六点半都会准时醒来。
晚上九点也会准时入睡。
当然,如果遇到特别紧急的事情,他只有熬夜处理了。
但幸运的是,随着组织越做越大,业务越铺越广,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牺牲睡眠时间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自己脱下睡衣。
那是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衣,胸口绣着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然后换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西装。
西装是意大利手工制作的,每一寸布料都贴合他的身体,穿上去像第二层皮肤。
打开卧室的门,外面是一条被炽白灯光照得通明的走廊。
走廊两侧,站着十四个全副武装的组织成员。
他们穿着美式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手里端着清一色的M4卡宾枪,腰间挂着手雷和弹匣。
那装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美军的精锐特种部队。
在墨西哥,他们这种集团的装备,一点都不会比正规军队差。
和非洲那些割据一方的军阀相比,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们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收税。
门乔走过走廊。
在走廊尽头,两名金发碧眼的女人已经端着水盆等在那里。
她们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金发披散在肩上,碧蓝的眼睛像两颗宝石,穿着黑白两色的女仆装。
裙子很短,露出修长的大腿。
面对门乔,她们始终低着头,表情温顺,像是两只训练有素的宠物。
温水,毛巾,牙膏挤好。
她们伺候着他洗脸、刷牙。
整个过程,他不需要动一下手,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
她们知道他要什么,知道什么时候该递什么,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后一步。
不知道的女仆都已经死了。
等门乔走到客厅的时候,那种刚醒时的困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神奕奕的状态。
安全屋的客厅很大,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这里的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白色的真皮,坐上去软得能陷进去。
吊灯是捷克的水晶,上百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油画是欧洲古典风格,有风景,有人物,有宗教题材,全是有名的艺术家作品。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盘,里面是一块全熟的牛排,切面呈现出均匀的灰褐色,没有一丝血丝。
旁边的牛油果切得很整齐,去核,果肉上还撒了一点盐和柠檬汁。
蓝莓很新鲜,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在灯光下泛着深紫色的光。
咖啡是现磨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冒着腾腾的热气。
这就是他的早餐。
门乔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然后顺着喉咙流下去,烫得食道都在微微收缩。
但那感觉很好,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可以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放下杯子,问道:“那小子抓来没有?”
秘书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老板,昨晚凌晨我们突袭他的家,人已经抓过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道:“不过,这小子早就把家人转移到哈利斯科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