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爬到中情局副处长的位置,他见过太多黑暗,做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早就对“正义”“道德”这种东西免疫了,才不在意那些异教徒的死活。
真正的原因在于,以前没有神明显灵,干什么坏事都不用担心因果报应。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上帝真的显灵了,天主教的神父真的展现神迹了。
他怕了。
他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上帝记在小本本上。
他怕死了以后,下地狱,被火烧,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他只想讨好教皇,让以前做过的那些坏事,全部都能一笔勾销。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先告辞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
教皇点头道:“好。”
副处长立刻戴上眼镜、口罩,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件带兜帽的黑色大衣披上,将兜帽拉起来遮住头脸。
整个人瞬间变得神秘兮兮,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朝教皇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酒店,融入耶路撒冷老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之后,他又灵活地转了几辆车,换了几次方向,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将身上的伪装全部拆除,恢复成那个西装革履的中情局官员模样。
他掐着点,准时赶回自己的办公地点,若无其事地坐在工位上,假装一直在认真工作。
没过多久,就有人急匆匆地跑来向他汇报:“副处长,欧盟的安保团队刚刚突袭据点,将准备进行恐怖活动的人全部控制了。”
副处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顺势将这个情报向上汇报。
刚汇报完,新的指令就下来了。
总统让他立刻前往大卫王酒店。
副处长心里“咯噔”一下。
十有八九,是要挨骂了。
但他不敢耽搁,立刻乘专车赶往大卫王酒店。
……
大卫王酒店是耶路撒冷最著名的地标之一,金色的石灰岩外墙,高大的拱门,像一个古老的城堡。
但此刻,酒店周围拉起警戒线,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特工。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手都放在腰间,那里有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副处长经过层层搜身检查,才被允许进入酒店内部。
他乘电梯来到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打开,门厅里也站着持枪的特工。
又是一番细致的搜身,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或其他危险物品之后,才终于被放行。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总统套房的客厅门。
落地窗外,是阳光洒落的耶路撒冷老城景色。
金色的圆顶、古老的石墙、纵横交错的街巷,一切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这景色很美,像是明信片上的画。
但在室内,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副总统、国务卿、中央情报局局长等一干重量级人物,分列在落地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而在正中央,背对着他站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却脊背挺直的老人。
美国总统。
副处长连忙上前几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尊敬的总统先生……”
“哈哈。”
老人发出一声冷笑,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像是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副处长。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总统吗?”
副处长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咚咚咚,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但脸上依然强撑着无辜的表情。
“总统先生,我自然是极其尊敬您……”
“你还敢骗我?!”
总统暴怒,猛地夺过旁边特工腰间的手枪,动作熟练地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副处长的脑门。
“你以为,就你会告密吗?”
副处长心里的一丝侥幸消失。
他知道,总统不是在吓唬他。
是真的有人告密。
既然已经暴露,他索性摊牌了。
他挺直脊背,直视着总统的眼睛,语气平静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教皇是神在人间的代表……”
“我才是!!!”
总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几乎变形。
他的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副处长惊愕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件笔挺的西装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那破洞很小,像烟头烫的,边缘微微发黑,正在迅速被鲜红的液体浸透、扩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周围的国务卿、副总统、中情局局长等人,脸上也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按照法律,美国总统没有这种私自开枪杀人的权力。
发生这种事情,周围的特勤局特工也有权力,甚至有义务阻止总统。
但法条是法条,现实是现实。
尤其在总统暴怒的时候,没有人敢动。
“教皇算什么东西?!”
总统又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出火焰,“我才是主选中的天命之人!”
砰!砰!
又是两枪。
子弹狠狠地钻进副处长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最终瘫倒在地。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汇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总统还不解气。
他大步上前,站在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旁,对着那具尸体,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所有的子弹。
“砰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不断,在客厅里反复回荡。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子弹钻进尸体,溅起细小的血花,尸体随着枪击微微颤动,像是还在挣扎。
直到撞针传来“咔嗒”的空响,他才终于停下来。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那具尸体,上面十六个弹孔正在不停冒出血。
总统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是看着一具动物的尸体,随手将空枪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挥了挥手,语气烦躁而冷漠,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让这家伙永远消失。”
旁边那些早已惊呆的特勤局特工,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
他们浑身一颤,在那道如同恶龙般凶狠的目光扫过来之后,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上前处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