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让它透透气。”
青泽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递过去。
月岛千鹤接过,打开盒盖。
里面是精心准备的丰盛早餐,煎得金黄的鸡肉卷、翠绿的焯水西兰花、切成花形的胡萝卜、还有两个圆润可爱的鹌鹑蛋。
她咬了一口鸡肉,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嗯,美味~”
咀嚼间,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下一飘,似乎意有所指。
那一眼,让青泽根本冷静不下来。
月岛千鹤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早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撩,什么时候该停。
再撩下去,今天这早餐就别想吃了。
她迅速转移话题,又咬了一口西兰花,声音含糊不清:“今天下午,耶路撒冷的神圣议会就要举行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真搞成的话,足以改变现有的国际格局。”
“我看没那么容易达成。”
青泽随口回答。
月岛千鹤对这个看法同样赞同道:“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各方势力都想要争一争,具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谁知道呢?”
她咽下食物,继续道:“但绝对是一场大戏。”
随后,她和青泽开始讨论起来,那位发起神圣议会的美国总统,能不能笑到最后,获得最大好处?还是会为他人作嫁衣?
……
与此同时,空军一号上。
总统卧室的门紧闭着,隔绝机舱内微弱的嗡鸣与廊道上警卫的脚步声。
舱内关着灯。
总统仰面躺着,领口松开,眼窝深陷,盯着天花板。
脑子停不下来。
耶路撒冷,神圣议会,那些老家伙会不会服我……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想着,他又翻了一个身,床单皱成一团缠在小腿上。
“诶。”
他睁着眼盯着舱壁,心算着落地的时间。
如果还不能睡,到了那边,为了撑住场面,不能被人看出精力不济,那就只能靠药。
只要他说一声,医生就会拿出准备好的针剂或者含片。
但想到自己指责前任总统靠药物撑着和自己进行辩论,如今轮到他使用,一股莫名的邪火在胸膛升起。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啪啪两声,在安静的舱室里显得有点响。
“睡,”他对着黑暗喃喃,“我可以睡的,还有时间……”
声音很轻,像是自我催眠。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努力不去想那些事。
呼吸放慢,肩膀放松,手放在身侧,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叮咚。
门铃响了。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是一声惊雷。
总统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手指按在开关上。
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他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皱成一团的床单,凌乱的被子,还有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的自己。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门,恶狠狠道:“我本来都要睡着了,你吵醒我干嘛?”
白宫幕僚长站在门口,肩背微微收紧,脸上那种一贯的干练被一丝敬畏压了下去。
她垂了垂眼,小声道:“总统先生,抱歉打扰,是中情局那边传来紧急情报,教皇已经到达耶路撒冷。”
“不是说让人在儿童保护权益的议题上和他面谈,拖住他吗?”
“教皇直接没有出席那场谈话。”
幕僚长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想,可能是情报方面有所泄露,让教皇提前察觉。”
“该死。”
总统站在舱门口,背脊绷直,整个人像一根压紧的弹簧。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想找出是谁泄密,很简单。
就这样,还有人敢往外递话?这说明什么?
说明主在西班牙显神迹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梵蒂冈那个老头儿产生敬畏。
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开始动摇。
“给我马上查,”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查清楚到底是谁泄密。”
“是!”
幕僚长应声,头微微低下。
总统沉默了两秒,脑海里飞速过着接下来的局面。
教皇提前到,议程就乱了。
本来计划是他先到,先和各方接触,先建立联系,掌握主动。
现在教皇先到,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很可能会倒向那边。
自己发起的神圣议会,不能让别人摘了桃子。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马上给我准备一份备案,神圣议会是我发起的,应该由我来领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
幕僚长点头,心里已经清楚,这件事办不好,卷铺盖走人是轻的。
总统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舱门合上,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总统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紧的门,半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