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会儿沈遥星非要挨着给他讲,最后路仁没招,让她把床推了过来。
虽然依旧挨得很近,但起码比躺一张床要好一点。
“这个故事呢,我看看哦,是蓝鬼和红鬼的故事……”
路仁就侧躺着,看着大小姐给他讲着故事,只是看着看着,故事就有些听不进去。
他觉得降智buff有点严重了,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但不是在想真人版无尽冬日,而是突然忍不住在想,如果自己跟大小姐一样,也是一个大氏族子弟会是什么样的。
沈遥星要说的恐怖故事,好像是她那本里面的故事,而她那本书是在村子里的教堂找到的。
故事一点也不恐怖,反倒是挺催眠的,不过催眠更好,路仁本来因为发烧而睡不着,听着沈遥星断断续续的声音,外边的风雪声感觉越来越远。
“路仁,路仁?”
“睡着了啊?”
“好吧,晚安了。”
看着路仁睡得死沉死沉的,她也躺了回去,裹紧小被子。
“大小姐,我关灯了?”路优河小声问。
“嗯,关吧!”
漆黑屋内,她又跟路优河小声聊了会儿天,是她和路仁小时候的故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村子外边鬼哭狼嚎的风声,想着明天讨伐虚兽,跟伙伴们待在一起,沈遥星忽然觉得,小时候期待的冒险故事大概就是这样吧,零碎的念头随着困倦慢慢袭来,朦朦胧胧间有只手给她掖了掖被子,除了路仁不会是别人,沈遥星觉得好困好困,好像又跟路仁说了声晚安,也好像只是梦里说的。
路仁给大小姐和路优河盖好被子,重新睡了回去,因为发烧而睡得昏昏沉沉,还做了个梦。
这个梦跟沈遥星给他讲的故事有关,他看到了一对双胞胎少年,一个叫红鬼,一个叫蓝鬼。
两只鬼都生活在村子里,有一天他们遇到一个人,手里有火把和刀,问两只鬼分别要什么。
红鬼选了火把,蓝鬼选了刀。
村民喜欢红鬼,因为火把可以在晚上照亮村子,村民讨厌蓝鬼,因为蓝鬼总是拿刀去恶作剧,吓唬村民。
有一天,蓝鬼找上红鬼,想拿自己的刀,和哥哥的火把交换,红鬼同意了,但是这时候,气冲冲的村民跑了过来。
原来蓝鬼又做了恶作剧,这次把所有村民都惹生气了。
村民们分不出这对双胞胎,只知道拿刀的是蓝鬼,就把拿到刀的红鬼驱赶出了村子。
蓝鬼洋洋得意着,觉得所有村民都是笨蛋,被他的计谋骗得团团转都不知道,反而因为自己拿到了火把而喜欢自己。
但是在红鬼拿着刀离开村子的那天,野兽们袭击了村子。
因为没有刀,村子和蓝鬼,全都被野兽们杀死了。
路仁在梦里好像看到了蓝鬼,蓝鬼一直跟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村子的人,
对不起红鬼,
对不起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东西弄丢了,对不起……”
……
翌日,路仁醒来时,大小姐已经梳妆好了。
风雪未停,只是比起昨夜小了不少,山头被覆上白茫茫一片。
虚界内比风雪更恶劣的环境都有,没有因为区区天气原因,就暂停任务的道理。
“咳咳!”
路仁因为诅咒,面色泛着不健康的红晕。
沈遥星梳妆整齐,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想到昨晚自己做的事情,立刻就有点绷不住了……怎么回事啊,昨晚怎么没有听到斗破苍穹大结局,反而要她给路仁讲故事!
路仁这小子,到底怎么搞的啊?哦他身体不舒服,算了!
看了看在剧烈咳嗽的路仁,沈遥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不放心:“你烧没退,今天就在村子里休息吧,讨伐任务暂时就交给我们,最多把任务的奖赏多让出一些给黑山高月小队,我们本来也不是为钱来的。”
路仁抓住放在额头的手,放了下来,“不用担心,诅咒没有加剧,而且现在应该算我最强的状态。”
他今早看过属性面板,各项数值增幅30%,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有改变,证明诅咒的效果没怎么变。
路仁跟沈遥星测试过暴怒大罪,增幅在30%到40%的时候效果最好,身体状态,各项机能不会下滑多少,数值又处于一个很高的增幅。
沈遥星表情认真,拒绝道:“不要胡闹,而且有我看着,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大小姐用直觉感觉一下,如果我跟着的话,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的直觉,最多判断出自己有无危险,对身边之人的效果差了许多。”
“有昭昭姐跟着,真要出什么岔子也不会有问题。”
“正是有她跟着,所以我们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你要留在这里休息。”
两人有些争执不下,但是路仁不愿意留下休息,主要还是他不放心路优河。
“早点完成任务,我们还能尽快下山。”
沈遥星有些被说服了,想了想,最后道:“你现在理智有所下降,判断力不够,你要保证,会百分百听从我安排。”
“我一直都听大小姐的安排吧,而且我感觉理智没降低多少。”
沈遥星知道劝不动,无奈叹气,扯了扯手,结果还是没扯出来。
“现在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吗?”
“哦哦。”
路仁想解释一下,但是这两天估计大小姐都不会听自己的解释,但是刚刚自己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好吧,自己都不信,路仁只能期盼赶紧完成任务,然后赶紧下山。
黑山高月小队出来,两支小队汇合。
“出发吧,早去早回。”
“梅队长,我们这边人员,因为昨日……”
沈遥星还是说了,她这边人员遇到诅咒,等一下战斗希望以黑山高月小队为主,他们负责支援、牵制之类的工作。
李浩克看向那个巫术师,对方朝他又是嘿嘿一笑。
这人脸上好像确实有些疲态,但是不知为何,身上的压迫感比昨天更强了。
他昨日回味了一下,这个巫术师的幻术技能很强,但是如果有所防范的话,自己应该不至于瞬间中招,中招后也不会久久都回不过神。
不过想这些也没意义,他们毕竟不是敌人,现在还是伙伴。
风贴着山坡扫过来,雪粒砸在脸上生疼。
天是灰白的,山是灰白的,雪从四面八方往身上扑,分不清是天上落的还是地上卷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