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问题。”林青松点了点头:“你这里的时间呢?”
反正寡头那边只要先交一个亿的订金,这一批黄金到时候当尾款付一下也就可以了。
“如果您方便,明天上午十点如何?”安德森看向一旁的周一宁道:“仓库地址我会发给周先生。款项请在交接确认后二十四小时内,支付到指定账户。”
“没问题。”林青松直接答应下来,这个时间点还是可以的,他买中午的飞机回去就可以了,下午的事情完全来得及。
大致方向都确定后,接下来周一宁则是和安德森沟通剩下的细节,林青松偶尔补充一点关键的点。
最后聊结束,安德森对林青松的干脆十分满意,最后甚至还和他闲聊几句,比如说到最近他在拍卖会上拍到的一些满意的艺术品。
整个过程也就谈了不到半个销售,林青松就和对方签署了意向文件。
一直到离开会所的时候,周一宁这才低声提醒道:“林总,安德森私下和我透露过,那个矿业财团当年背景十分复杂,所以保险柜里的东西可能会比登记的更丰富,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另外,他和我说,这次交易结束后,所有的文件都会做得很干净。”
“哦?”林青松听见这句话不由挑了挑眉,他不知道这位是真的知道里面可能会有别的东西,还是只想卖个好,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系统不刷新,那大家就是最后一次交易,他满意的看向周一宁道:“我明白,周经理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年底给你加奖金!”
林青松一贯的思路就是,手下人做事好,那就要给奖励,不然别人下次还怎么尽心尽力。
“谢谢,林总!!!”周一宁并没有拒绝,他知道这种时候,面对老板的奖金大饼,那必须无比开心的接受,不然的话就是纯纯打老板的脸。
至于年底有没有这笔奖金,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他上一份工作,吃了无数次大饼,年底的时候从来没有实现过。
之前年轻的时候,还好顶着热血就是干。
现在就不一样,热血他都耗干了,但是他认为林青松应该不是那种画大饼的人,因为这位只要承诺了,那事情基本上都能做成。
就算后面没有做成,那也是有其余的补偿。
“行,不用谢了,你有事你就先忙。”林青松说完看向他道:“我这边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好的林总!”周一宁连声答应。
两人说完没多久,林青松就叫车前往不远处的一栋老式商厦里的工作室。
本来ayla还发消息准备来接他,不过他罗盘根本就没有在酒店,要是她来接的话还要啰嗦几句。
最关键的人家才和闺蜜约好,然后见面说几句话又抛下闺蜜来给自己当司机,实在是有点过分。
车子很快就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商厦前停下。
林青松下车后,按照地址找到大厦侧面的一个入口,紧接着乘坐一部老式电梯上了七楼。
听着电梯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忍不住一阵无语,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危险呢,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乘坐这么老的电影。
估摸着岁数都比自己大了。
提心吊胆了一会后,电梯门终于打开。
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等走到尽头,他看见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在一旁的墙壁上,嵌着一个古旧的铜制门铃。
对了对门牌号后,他这才按响门铃。
没一会门从里面打开,紧接着沈佳伟从笑着说道:“青松你来了啊?快点进来吧。”
“沈叔叔。”林青松打了个招呼后,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后,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看上去不起眼,但里面却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工作室,采光十分的好。
靠墙是直达天花板的木架,上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器物。
林青松只认识浑天仪,日晷,以及大大小小的罗盘,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器械,总之看上去逼格还是很高的。
而屋子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工作台,上面铺着深绿色的绒布,同时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
工作台旁,还站在一位穿着朴素中式褂子,戴着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先生。
这位此时正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工作台上一块玉佩。
听到动静,他这才抬起头看向林青松。
“青松,这位就是陈伯,专门研究古代天文仪器和精密器械的,属于国内顶尖的古天文仪器和风水法器鉴定修复专家。”沈佳伟介绍道。
“陈伯,打扰您了。”林青松听见后,不由恭敬的叫了一声。
他一直对这种在自己行业内钻研极深的人十分客气。
陈伯放下放大镜和玉佩,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然后主动伸出手:“林先生,你好,佳伟和我打了招呼,说你有件罗盘想让我看看?”
“陈伯叫我小林或者青松就可以。”林青松和这位握了握手,紧接着将自己用纸袋子拎着的罗盘取出来,然后小心地放在铺着工作台上。
陈伯点了点头,然后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熟练地从角落推过来一盏专业的鉴定用灯,调整好角度打开。
下一秒柔和而明亮,几乎没有阴影的光线,就均匀地洒在工作台上。
这玩意林青松在祁飞那也看过,叫什么无影灯。
手术室顶上就是这种。
灯打开以后,陈伯才戴上一副白手套,紧接着拿起一个高倍放大镜,从罗盘的天池中央开始,一寸一寸地观察罗盘的木质,包浆以及磨损痕迹。
他看得极其投入,不是对着某个刻度或字符良久不动,就是仔细的观察侧面纹路和磨损痕迹,同时还贴着罗盘细细嗅着什么。
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平和,逐渐变得凝重,眉头也微微蹙起。
看了足足十分钟,他才轻轻将罗盘翻转,查看底部。
看见上面的污垢后,又从边上拿起一把柔软的毛刷,极其轻柔地拂去底部中缝处的陈年污垢。
随着污垢一点点的脱落,一行极为细小,甚至还有一些磨损的楷书铭文这才逐渐显露出来:“乾*戊子*制*天监造”
虽然中间缺了几个字,但是陈伯的手还是颤了一下,他更是直接将铭文全念了出来,甚至自己还将那几个看不清的字眼补齐:“乾隆戊子年制钦天监造”
乾隆戊子年制钦天监造!!!!
听见这几个字,沈佳伟满脸震惊,不是因为这是东西是乾隆年的东西,而是因为这是钦天监造的罗盘!
要知道钦天监罗盘那可是属于官造仪器,妥妥的非卖品,严禁外流!
它们通常只会保存在宫廷,钦天监衙门里面,或者用于皇陵选址现场,并且每次使用完就会收回,民间不要说获得了,就连看到都看不到。
另外钦天监属于清代皇家天文,地理,历法,风水的最高机构!
他们制作的罗盘不仅用于皇陵选址,宫殿布局等重大事务,而且在精度,材质以及刻度方面都远超民间版本!
属于精品中的精品,不单单是风水器物,同时它还有皇权以及天命的象征!
这意义就重大多了。
而陈伯念叨了这一句后,就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放下毛刷,又从旁边拿起一个特制的小型强光手电和一台带有显微摄像头的仪器,然后小心的对准铭文和盘面各个细节。
又过了一会后,他这才放下仪器,然后长长吁出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向林青松:“林小友,你这运气!”
因为过于震惊,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之前佳伟跟我说你可能捡了个大漏,我还全信,但现在看来这东西,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是精品中的精品,珍罕无比!珍惜无比啊!!!”
说着他指着罗盘,语气激动起来:“看这木质,这是至少三百年以上的阴沉金丝楠,分量,纹理,香气,都做不了假,另外这包浆,是至少两个世纪以上自然摩挲形成,温润如玉。”
说完陈伯又将罗盘翻了个面,指着底部:“最关键的就是这个铭文,乾隆三十三年,钦天监造,钦天监是什么机构,它是清代皇家天文历法机构,兼管堪舆祭祀,他们制作的罗盘,那是专供宫廷,皇室宗亲,或特许的重臣勋贵,只有他们才能使用的,这代表就是当时最高工艺水平!”
这还没有完。
这位又小心地将罗盘正面朝上:“你们再看看这盘式,这是极为复杂的三元三合综合盘,圈层多达三十六层,还有这指针。”
说着他用镊子极其小心地拨动了一下指针,紧接着林青松和沈佳伟就看见指针灵活转动,紧接着就稳稳停下。
“这颜色,这质感,这磁性,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以陨铁为核心,用特殊古法锻造的磁针!灵敏度极高,且不易受外界干扰。乾隆朝以后,这种制针工艺就几乎失传了!”
陈伯说完这番话后,将罗盘放下来,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青松,一字一句道:“林小友,我现在能断定,这是一方清代乾隆朝钦天监官造的,顶级的三元三合综合风水罗盘,并且保存状态之完好,世所罕见。”
???
沈佳伟此时整个人都已经愣住了,就算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听见这鉴定结果还是有点不淡定。
毕竟这东西他不要说收藏过了,就是看都没有看过。
没想到林青松居然就这么在外面花个一万块钱买到手了,这说出去谁能相信啊!
林青松到是十分镇定:“陈伯,那依您看,这东西现在大概是什么行情?当然,我不是一定要卖,只是心里有个数。”
陈伯闻言,也没有意外,而是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如果上国际性的顶尖拍卖行,操作得当,拍出三四千万的高价也不算稀奇,但是这需要时间还需要宣传。”
“拍卖就算了,太招摇了。”林青松摇了摇头。
“那就只能私下转让给信得过的,并且有需求同时出得起价的顶级藏家,或者笃信此道的大佬。”陈伯说完,看了一眼沈佳伟:“那样的话价格可能还会更高,并且还会获得一份人情,要是小友有想法出手的话,我这认识几位,对这等级别的镇宅旺运之物有需求。”
沈佳伟此时也反应过来,接口道:“陈伯说得对,不过青松这东西是个重器,怎么处理,你要慎重。我的建议是,如果不急用钱,可以先收着。等合适的时机再考虑。”
他虽然也想要,但说实话,这种东西他是真不好开口,毕竟这种风水重器那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要是林青松没有出售的想法,开口要购买的话,那纯纯就是得罪人了。
“谢谢沈叔叔,谢谢陈伯!”林青松点了点头,诚恳的说道:“我今天真是受教了,这罗盘我会妥善保管,至于如何处理的话,我再好好想想,今天劳烦陈伯了。”
“不必客气。能亲眼上手这等宝物,是我的荣幸。”陈伯摆摆手,紧接着叮嘱道:“林小友,这种老罗盘一定要避磁,防潮,同时还要轻拿轻放!”
“当然,当然,我一定小心。”林青松郑重应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被陈伯用软布包好的罗盘,将它重新收了起来。
这些保养什么的,他是不怎么关注了,到时候直接丢进空间里,什么磁,什么潮湿,什么轻拿轻放都不需要注意。
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佳伟此时也彻底平复了心情,他拍拍林青松的肩膀,感慨道:“青松,你这运气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东西,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一点也不为过。”
陈伯也跟着点头附和:“确实,钦天监造,三元三合,陨铁磁针任何一条拿出来都是噱头,何况集于一身。”
林青松点头再次感谢道:“我明白陈伯,今天真是多谢您了,不然我拿着宝贝也不识货。”
他虽然知道这个罗盘是好东西,但是真的想要拿出来售卖或者做人情的话,肯定是需要陈伯这样的专家背书,不然要是遇见个不识货的那就搞笑了。
“客气了。”陈伯摆摆手,“能看到这样的好东西,我也高兴。以后在收藏上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来找我老头子聊聊。”
“好!一定!”林青松应声后,又和这位寒暄几句,这才和沈佳伟一起告辞离开了。
出门后,沈佳伟忍不住好奇道:“青松,你这运气,不,你这眼力,真是没谁了,那家店在哪儿?改天我也去逛逛,看看还有没有漏可捡。”
林青松也没有隐瞒,笑着说了自己捡漏的店铺,毕竟最大的漏已经被捡走了,让沈佳伟去逛逛也好,侧面印证了自己说的话。
等坐电梯的时候,沈佳伟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青松你是直接回酒店,还是另有安排?晚上如果没事,可以来家里吃饭。”
“谢谢沈叔叔,不过晚上约了吉娜姐那边的一个品酒会,之前就答应好,我也不好推辞。”林青松略带歉意地拒绝了。
“吉娜?”
听见沈佳伟略带疑惑的声音,林青松解释了一句:“《嘉人》的主编。”
“哦哦哦,她啊。”沈佳伟不由点了点头:“那这是正事,她那个圈子在时尚和名流里很有影响力,你应该去吧,毕竟年轻人就该多拓展人脉,我们改天再聚。”
他怎么说也是IT集团的掌门人,对于时尚圈还是有了解的,同时集团每年都会支付一笔赞助费给时尚圈,他也算是吉娜的金主爸爸,知道这位在香江的时尚圈也算是一号人物。
到楼下,沈佳伟发现林青松没有车子接送后,他立马表示自己送他回酒店同时还表示林青松来香江后,直接用他公司的车就可以了。
林青松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等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不过吉娜的品酒会是七点半才开始,在这之前到是可以先吃点东西,不然去了这种地方的话,百分之百是吃不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