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是周日,路上并不算特别的堵。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二叔古董店的招牌就出现在眼前。
将大G停在路边,林青松随手拎起一份之前购买的西洋参。
又带上之前在纽约购买的瓷青花以及那副清代佚名绢本花鸟立轴,这才推开车门。
“咚咚咚。”
林青松敲了敲大门后,看着前面在躺椅上晃来晃去快要眯着的祁飞,调侃道:“我说二叔你这心也挺大啊,就这么躺在店里睡着了?也不怕有小偷?”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祁飞听见声音,睁开眼发现是林青松后,连忙从躺椅上起来,紧接着一脸得意的说道:“我隔壁不远就是警局,哪个小偷敢来这。”
他当年开店的时候,对选址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要靠近警局。
其余的到底真无所谓。
反正这么多年了,还真的没有遇见啥小偷。
说完这个后,他连忙搓了搓手道:“快快快快,你小子东西带来了吗?吃大餐之前先让我尝尝小菜。”
林青松人来了,祁飞到底不那么着急看金币了。
反而好奇的想看看他在纽约淘到的东西。
瓷青花也就算了,这东西当年清朝为了赚钱让匠人搞了不少外销出去。
但是绢本花鸟立轴可是好东西。
一方面这个清代花鸟画继承宋明工笔传统,同时受西方写实技法影响,多方面结合达到了技法的顶点。
另外一方面,绢本这个东西特别容易老化,又特别容易被虫蛀以及褪色,大多数绢本都因岁月出现裂痕或色彩剥落。
而林青松发来的照片里面,他却发现这副绢本画不光没有丝毫的裂缝,色彩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总之清代绢本花鸟立轴是集稀缺性,艺术性,历史性一体的文物。
他虽然见过不少,但像林青松手里品相这么好的是真的没见过多少。
听见祁飞的话,在看着他那急迫的模样,林青松反倒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的将东西放下来,紧接着将那盒花旗参递了出去。
“什么?”祁飞疑惑的看了一眼,但打开看见是花旗参后,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你小子。”
“威斯康辛花旗参,泡茶炖汤都可以,滋补不上火,特别适合二叔你这种熬夜选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送多少人,但这种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为此多买一些也无所谓。
礼多人不怪!
就算吃不完,到时候带回老家有多少都能送完。
“你说你,来就来呗,还给我带礼物。”祁飞虽然不缺吃的喝的,并且这种花旗参就算他真的想买肯定也有办法买。
但自己买的人和别人送的又不一样了。
特别是林青松还是千里迢迢从美国给他带的。
这可是货真价实跨越了半个地球的礼物,这里面的情谊可比礼物还要重要。
看见祁飞那开心的笑容,林青松也笑着说道:“你可是我二叔,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带!”
祁飞前前后后都帮自己出手了多少东西,不谈维护人脉的想法。
就冲他从来不收自己佣金这一点,林青松去哪里肯定都记得帮这位老哥带点礼物。
人还是要学会感恩的。
不然总之一味的索取,关系也就淡了。
时不时送点礼物,不说值不值钱,但起码能证明你给人家放在心上。
“哈哈,那我就收下了!”祁飞也不玩什么虚头巴脑的人,开心的将东西放下来后,又搓手道:“快快快,青花大盘呢,绢本画呢!让我看看!”
其实他和林青松相处的这么愉快。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祁男带过来的,为人处世让他感觉很舒坦。
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林青松时不时能带来一些好东西让他掌掌眼。
他看见这些好东西,就仿佛老饕看见美食一样!
“在这。”林青松笑着将两样东西放在柜台上,紧接着好奇的说道:“二叔,这个瓷青花你找到修复的人吗?”
祁飞又清理了手后,这才目光放在柜台上瓷青花大盘。
拿起来稍微把玩了一会,他这才满脸笑意的说道:“找到了,我一哥们家的老头专门给故宫那修复瓷器的,他跟着打下手这么多年早就出师了,最近他刚好在沪市,我待会直接给他薅过来!”
嘶!
我去,这老祁家的人脉有点太广了吧。
七哥认识一个宫廷造办处的大匠,她二叔又认识一个给故宫修文物的大佬。
祁飞说完后,就已经放下瓷器带上一旁特意准备好的白手套看向那副绢本花鸟立绘。
“笔触细腻和谐,色彩自然生动。”一边看他还一边在那自言自语,“甚至还利用了沈铨的分层渲染法,以矿物颜料反复叠染,让羽毛呈现出根根分明的立体感,可惜没有署名,并且笔触也不像沈铨。”
说话的时候,祁飞又将注意力放在绢本上:
“虽然不是顶级的澄心堂绢,但依旧十分的细腻柔韧,都快百年过去了依旧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可惜了就是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家之作!”
林青松好奇的说道:“二叔,这个沈铨是谁啊?怎么感觉你很遗憾这个画不是他的啊?”
祁飞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思索了一会后这才简单的解释道:“沈铨的绢本花鸟立轴存世量不足十件,前几年上拍了一件,大概在三千万的样子。”
嗯。
很简单的一句话,以及一个冰冷的价格。
瞬间让林青松明白为什么祁飞遗憾这个画不是沈铨的!
他也遗憾啊!
要是这个画是沈铨的,直接一波起飞了啊!
三千万啊!!!
“那我这个......”
他试探的看向祁飞。
刚刚各种夸赞,难不成这个画还能再贵一点?
“三十万。”祁飞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你这画虽然很好,运用的技巧也是当世顶尖,但没有署名它的价格就是这样。”
默默的在脑海里想了想,发现三十万和三千万足足差两个零!
沈铨这两个字。
真·一字千金!
不过林青松也没有太过于失望,总之系统的估价摆在那。
就算高也不可能高到哪里去。
自己有点想太多了。
“三十万也行。”林青松笑着和祁飞道:“怎么说我也这是捡漏的,怎么样二叔你有渠道卖出去吗?”
祁飞还是挺喜欢他这个心态的。
要是一般人听见三十万和三千万的差价,肯定会有点接受不了。
林青松就不一样,有一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感觉。
他将绢本画放好后,又脱下手套一脸轻松的说道:“那我可太有了,这东西不愁卖!甚至我卖给谁,谁还要欠我人情!”
“二叔,那这两个我就放你这了?”林青松指着面前的两样东西,笑着说道:“我也不会保养,这几天我都怕被我弄坏了。”
“没问题!”
祁飞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虽然这样会让他每天都消化一部分时间放在保养上,但他丝毫没有任何为难的感觉。
照顾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享受!
等说完这个后,祁飞这才满脸期待的说道:“小子,我现在就给你去拿包裹!”
小菜吃的差不多了。
他现在要吃大餐了!
看着被艺高百利打包好的包裹,林青松上手将它直接拆开。
先是那个存放金银币的铁盒,紧接着是桑松果木银币,最终就是那枚祁飞馋了许久的光绪丁未年造大清金一两。
祁飞这个时候拿出一副昂贵的麂皮手套后,小心的戴上后,这才用拇指以及食指捏住金币边缘。
看着金币上面的龙纹,他忍不住和林青松说道:
“其实行业里面有一种说法,这枚丁未金一两造出的是给给慈禧冲喜的。”
“可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怎么压得住这四龙争珠的杀气!”
“造出来没多久,这老妖婆就死了。”
“也因为这个说法,所以这枚金币的价值被隐性增加了不少。”
林青松是真没有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管它价值增加多少!”他轻笑道:“反正这个金币我也不准备卖,自己收藏着玩。”
“确实”祁飞点头道:“这种珍品要是不缺钱的话我也不建议你卖!另外金币也不需要怎么保养,只要放在那就行了。”
说话间,他又将金币放回去,紧接着脱下麂皮手套回头在自己的柜子里翻了一会。
最终拿出一个紫檀木盒放在林青松面前笑着说道:
“来,你给二叔送了礼,二叔也送你一个东西!”
“虽然金币不需要怎么保养,但存放的东西太差的话,也有点过于拿它不当回事了!”
看着眼前的木盒,林青松连忙开口道:“二叔这东西有点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之前就了解过珍稀木材的价格。
眼前这个木盒一看就是顶级的紫檀木制造而成。
不谈工艺不谈历史。
单单这么大一块紫檀木市面上就要卖三到五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