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一丝自嘲，低声自语道：“早知道……刚才留个活口了。”
沈浪转身走向那些嗡嗡作响的抽血仪器，伸手按下停止键。
泵头的运转声戛然而止，密室内骤然安静了几分，只剩下女孩们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他抬手取下挂在仪器侧面的血袋，那些袋子尚有余温，里面盛着的殷红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将血袋一一高举，悬挂在更高的挂钩上，利用重力让那些本属于她们身体的血液，沿着透明的软管缓缓回流，重新注入她们苍白的手臂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从那些女孩逐渐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上掠过，沉默了片刻。
他自认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沾过的血，走过的夜路，做过的事，他自己心里清楚。
但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的生命在黑暗中一点一滴地流干、消逝，他终究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这不是慈悲，也不是圣母心泛滥，只是做人的一种底线。
沈浪随手提起一张金属椅子，拎到门边，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他将椅子放下，转身坐下，背靠墙壁，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乘凉。
他就这样坐着，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下一个踏进这间密室的“幸运观众”。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密室的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口哨声和钥匙碰撞的叮当响动。
随后，门锁转动，铁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个顶着公鸡头发型的男人大步跨了进来，他身穿黑色皮衣，上面缀满了闪闪发光的铆钉装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张扬跋扈的气息。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显然并不知道这间密室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然而他脚还没站稳，眼前便有一道黑影闪过。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手腕被一股大力扭转，紧接着膝盖窝被狠狠一踢，整个人失去平衡，面朝下重重砸在地上。
沈浪的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反关节锁臂、膝顶腰椎、顺势下压，整套擒拿手法干净利落，将那铆钉男死死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烟头从他嘴里脱落，滚落在地，火星溅了几点。
铆钉男趴在地上，像一条被翻过身的甲鱼，四肢胡乱扑腾着，试图挣开沈浪的钳制。他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声音因愤怒和屈辱而变得嘶哑：“混蛋！放开我！”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皮衣上的铆钉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然而沈浪的膝盖牢牢抵在他的腰椎上，那只反锁他手臂的手稳如铁钳，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沈浪低下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别费劲了。我问，你答。老实配合，否则我不介意，把手上的银钉，刺进你的心脏。”
“银钉”二字落入耳中的那一刻，铆钉男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连挣扎的动作都骤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