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博闻言，欲言又止。他攥了攥手，终究还是没忍住：“浪哥，您明明知道股灾就要来了……以您在港岛的影响力，如果提醒一下市民，或许很多人就能逃过一劫。
这次股灾……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倾家荡产，甚至跳楼……”
沈浪轻轻笑了，看向方展博，目光里带着几分看透的淡然：“之前我让你做空恒生指数的时候，连你都觉得股市行情正好，认为我可能会亏钱。连你都不信，我就算说出去，又有谁会信？”
方展博顿时语塞。
是啊。
连他自己当初都不相信。
旁人，又怎么可能相信。
沈浪轻轻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向方展博，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这次从股市里赚到的钱，算多吗？”
方展博想也没想，脱口答道：“多，很多。”
沈浪听罢，很淡地笑了笑，将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港股冲到最高三千九百九十五点的时候，总市值大约是一点九万亿港币。
从那个高点跌到三千二百点，跌了百分之二十。一点九万亿的百分之二十，就是三千八百亿。”
沈浪顿了顿，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烟缕上：“我这四十一亿两千万，只不过是那下跌部分里的百分之一点二三而已。和那些真正的金融大鳄比起来……我连他们身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
方展博听着沈浪的话，陷入短暂的沉默，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沈浪将烟在烟灰缸边沿轻轻点了点，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的淡然：“港岛有很多所谓的有钱大炒家，能操纵一只股票的涨跌，就自以为了不起，真把自己当成金融大鳄了。”
他微微摇头，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诮：“说到底，他们不过就是个炒家，和那些真正的金融大鳄相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们能让一支股票听话，可他们能让整个大盘、整个股市，都按他们的意思走吗？
你回去以后让人查一查看看，这次股灾有多少所谓的大鳄亏钱，真正的金融大鳄并不在明面上，他们一直潜藏在水里面，利用人性贪婪进行财富的收割。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收割市场，因为他们知道如何左右人的思想，放大人性的欲望与贪婪。
你想要在这一行混下去，小打小闹的话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想要混出一个名头来，那么你就得先学会敬畏。”
方展博一脸认真的回复道：“我明白了，谢谢浪哥的指点。”
随后沈浪从桌子旁边拿起支票本，在支票本上写下100万的数字，将支票撕下来递给方展博。
方展博连忙拒绝道：“浪哥，这个我不能再要了，我帮你做事已经有佣金了。”
沈浪将支票塞到他手里说道：“你的那点佣金加上这笔钱，可以买一间大一点房子了，方敏她们几个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直挤在那家破房子里，你不为自己想也为几个妹妹着想。”
最终方展博还是收下了沈浪的这张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