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也彻底失了冷静，她快步走到大厅中央，原地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因震惊而发尖：“那两百四十吨黄金，怎么会变成一堆砖头？！”
桃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抱着自己的胳膊，畏缩地朝飞鹰靠近了些，声音发颤：“会不会是……这里闹鬼？那些……死在这里的亡灵，把金砖都……搬走了？”
这荒谬的猜测，在空荡诡谲的大厅里，竟让艾尔莎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片混乱惊疑之中，唯独沈浪显得格外平静。
他并未加入讨论，而是径直走向先前阿道夫关闭的那处通道，在控制面板上娴熟地按下几个键。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嘎吱”声响，缓缓升起。
门后，是模样略显狼狈、目光却依旧锐利的飞鹰。
他衣上沾着尘土，带着零星擦伤，正警惕地向外望来。
“沈先生，谢谢！”见到沈浪，飞鹰明显松了口气，诚恳道。
沈浪嘴角微扬，侧身让出路来，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你是该谢谢我。就在刚才，艾达和艾尔莎在控制台上一顿乱按，差点启动基地的自毁装置。”
他目光扫过飞鹰，缓缓道：“若不是我拦住，我们现在已是这地基的一部分了。”
飞鹰脚步一顿，瞳孔骤缩。
刹那间，沈浪先前那句“你此行很有可能丧命”如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至此他才彻底明白，若非沈浪同行，艾达他们控制台上某个错误按钮，所有人都会被留在这里。
一阵后怕的寒意窜上脊背。
然而，这份恍然与庆幸，在他踏进大厅的下一刻，便被眼前极度荒诞的景象冲得粉碎。
飞鹰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从“恍然”跌入“茫然”。
他看见艾达仍在夸张而无助地比划，看见艾尔莎与桃子脸上的惊疑，更看见，那座金山，已化为一座砖山。
他下意识学着艾达抬起手，对着虚空茫然划了一下，张口欲言，喉咙却发紧无声。
他看向左侧，又看向右侧，再低头注视地面上清晰的压痕，最后将目光投向同伴，仿佛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那座足以令人癫狂的黄金之山，竟在他们离开的短短二十分钟里，凭空变成一堆废砖。
他缓缓放下手，嘴唇仍微微张着，脸上交织着极致的震惊、荒谬、茫然，与巨大的失落。
毕竟，任谁亲眼见过那触手可及的两百四十吨黄金，转眼间化作一堆废砖，恐怕谁都无法轻易接受这个现实。
飞鹰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茫然，逐渐涨得通红，脖颈上青筋隐隐凸起，仿佛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
他环视着这空荡得令人心慌的大厅，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终于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近乎嘶吼的质问：“黄——金——呢？！怎么会全都……变成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