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益蟹听到这话,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怒火烧尽。他低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拳头如雨点般砸向丁旺蟹。
“律师行!案子!我去你妈的案子!”他一边打一边骂,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落在丁旺蟹的身上、背上。丁旺蟹不敢还手,只是蜷缩着,用双臂死死护住头脸,承受着这份混杂着悲痛与指责的暴力。
房间里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粗重的喘息,和丁益蟹破碎的咒骂:“老四人都没了!你办的什么狗屁案子能把他换回来?!你说啊!”
丁孝蟹没有立刻动,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个空药瓶,看着眼前失控的二弟和不敢抵抗的三弟,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灰败。
直到丁益蟹似乎打累了,动作稍有迟缓,丁孝蟹才猛地踏步上前,从背后用尽全力死死搂住了丁益蟹的腰,将他往后拖。
“够了!阿益!够了!”丁孝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别打了!你现在就是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丁益蟹在他手臂间挣扎,赤红着眼睛吼道:“他该死!就是他没看住!”
“看住?”丁孝蟹苦笑一声,手臂却箍得更紧,声音里透出无尽的疲累与清醒,“我们看得住他一时,难道还能看得住他一世吗?老四他……是自己不想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让挣扎的丁益蟹动作僵住,也让地上蜷缩的丁旺蟹,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丁孝蟹看丁益蟹不在反抗,松开对方说道:“好了,收拾一下通知警察过来。”
...
红磡隧道出口约1500米处,庄康道上。
“碰——”
一声闷响从车后传来,车身随之一震。沈浪和靓坤都被惯性带得向前猛倾,又被安全带重重勒回椅背。
沈浪瞬间反应过来是被人追尾了。他第一时间踩死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鸣,车子停稳后,他立即看向中央后视镜。
撞上他们的是一辆银色的大众甲壳虫,车头已有凹陷。
副驾驶座上的靓坤捂着胸口,口爆国粹:“艹,该不会是蒋天生找人来做掉我们吧?”
沈浪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仍锁在后视镜里,只见Polo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人影钻了出来。
他盯着看了两秒,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侧头对靓坤说:“没事,是个女司机,处理交通事故需要些时间,你下车打个车回去吧。”
靓坤吐出一口气:“好吧,吓死了。”
说完靓坤也是跟沈浪一起从车上走下来,靓坤下车后则是走到人行道上。
女子看到沈浪后愣了一下,随后道歉道:“先生,不好意思,我新手上路有些紧张。”
沈浪微笑说道:“没事,通知你的保险公司,我这边打电话叫警察来。”
听到沈浪的话女子也是从车里拿出包包从里面取出一台手机以及一张名片。
沈浪这边报警以后当即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过来处理。
靓坤拦到车后,对着沈浪叫道:“浪仔,我先回公司了。”
沈浪点头应道:“嗯,表哥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