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短点射，那几只怪物连枪带人被打成碎片。
剩下的怪物看见这个阵势，开始四散逃跑。
它们跑得很快，往地下钻，没几分钟就跑得干干净净。
刘尘推开车门跳下去，端着SCAR-H往前走。
侦察兵也从M1283上下来，散开成搜索队形，朝怪物刚才藏身的区域摸过去。
沙地上到处都是怪物的残骸，碎肉和黑液混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刘尘踩着那些东西往前走，眼睛扫着地面，主要是在找那几支191。
好几支，散落在沙地上，有的被炸断了，有的还算完整。
他蹲下来，捡起最近的一支，抹掉上面的黑液。
原汁原味的QBZ191，5.8毫米，枪托折叠着，弹匣里还剩几发子弹。
他把枪翻过来看另一面。
枪身上的编号被什么东西划掉了，但还能隐约看出几个数字。
这个号段和之前在地下室捡到的那些枪是一个批次的。
也就是说，是来自那支小队的。
侦察兵在旁边也有发现。
一个人拎起一件战术背心的残骸，上面全是弹孔和血迹，但已经干了，血迹硬的发黑。
同时众人还在几坨石（和谐）块内发现了几枚狗牌。
几个人把周围的遗物收集起来，堆在一块防水布上。
枪，弹匣，战术背心的碎片，军靴，水壶，还有几块已经看不清的照片残片。
刘尘蹲在那堆东西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官，没有找到人。”侦察兵的士官走过来，有些悲伤，“一具人类的尸体都没有，只有这些。”
“这些人……恐怕是……”士官没说完。
“我知道。”刘尘打断他，站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怪物用了他们的枪，那些遗物散落在这里，但人不见了。
那支突围的小队，二十三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之前还只是抱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幻想彻底破灭了。
他转身走回布莱德利，拉开车门坐进去。空调的风吹在脸上，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侦察兵们也陆续回到车上，没有人说话，都被一种低沉的氛围所影响。
士官把收集到的遗物装进一个背包，放在布莱德利的后备箱里，然后坐进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长官，接下来往哪走？”
刘尘睁开眼，看了一眼系统地图。
“继续往北，去找大部队。”
“可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都见不到我至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刘尘打断了他的疑惑。
“……遵命。”
众人拾掇拾掇，收拾了一些遗物，带不走的就一把火烧掉，算是对过去的一个告别。
驾驶员发动车子，布莱德利的柴油机重新吼起来。
履带碾过那些怪物的残骸和散落的遗物，往北边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那片沙地越来越远，风沙慢慢把那些痕迹盖住了。
刘尘握着枪，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全是那些枪和那些遗物。
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但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