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锅盖头强还是99B强还是艾布兰强,围绕着这个话题可以争至少一天。
因此暂时按下不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军港,此时这雾起得毫无征兆。
秦锋站在002舰岛侧翼的露天回廊上,眉头紧皱。
前一秒,远处的龙门吊轮廓还清晰如刻,橘红色的夕阳在钢结构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下一秒,雾气就像从海底渗出的墨汁,沿着水面无声无息地蔓延上来。
秦锋瞳孔微缩。
他在海上二十三年,没见过这样的雾。
更何况,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绝对不可能这样子起雾。
这是老海员的直觉。
“全舰,一级战斗部署,拉警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舰桥的神经瞬间绷紧。
刺耳的战斗警报撕裂了港区傍晚的短暂宁静。
水兵们有些懵,大概不知道为何在军港之内还会响战斗警报,不过超高的纪律性依旧让他们迅速回到了岗位之上。
“港区的气象站对这场雾有说法吗?”秦峰皱着眉问一旁的航海长道。
“舰长,港区气象站回复,无任何大雾预警。”航海长从通讯台抬起头,眉头紧锁,“甚至,周边五海里内能见度正常,只有我们这片被罩住了。”
秦锋没说话,目光扫过舷窗外。
雾气仍在以稳定的速度增厚,远处的龙门吊已经模糊成一坨,再远处,连海天线都彻底消失。
军港的岸灯在雾中晕开成一片片惨白的光团。
002庞大的舰体安静地嵌在干船坞中,此刻动力系统处于检修状态。
“轮机长,离港准备需要多久?”秦锋问。
“舰长,我们现在在干船坞。”轮机长的声音有些无奈,“注水排墩、脱离牵引、动力系统恢复到战斗航速,最少一小时……而且有两台燃气轮机的管路还在拆检。”
六十分钟。
秦锋沉默了三秒。
“停止离港准备。”他的决定来得果断,“船在坞里就是固定炮台。损管、近防、舰炮人员全部就位,岸电转舰电,启动辅助动力单元,保证雷达和火控供电。”
“等十分钟,人到齐之后立即断舷梯。”
“舰长,我们这是在船坞里——”副舰长欲言又止。
“我知道。”秦锋的语气没有波澜,“所以更要守。”
他转向通讯台:“接军港警备司令部。”
屏幕亮起,一张同样凝重的面孔出现。
警备司令显然也意识到了异常,开口第一句便是:“老秦,你那边也起雾了?”
“也?”
“整个军港区,从三号码头到南防波堤,全被罩住了。雷达屏幕上全是杂波,水里更是一锅粥,被动声呐阵刚抓到至少六个水下接触,方位分散,特征不明,不像我们任何已知型号。”
六个?
秦锋的眉梢极轻地跳了一下。
“陆上呢?”
“陆上暂时没动静,但我已经命令城防旅的一营向港区靠拢了,问题是……”警备司令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他们刚接到命令,说城里有部队在打仗,路堵了,最快也要一小时钟。”
一小时。
又是一小时。
“他们来之前,港区的防务我们得自己负责,司令请做好心理准备。”秦锋语速平稳。
“你的意思是……?”
“嗯。”
短短的一瞬间两人就完成了意见交换。
“我会通知港口驻军,不过我们的军力有限,不能面面俱到。”司令凝重道。
“足够了,另外,反潜直升机还能出动吗?”
“一架直-20反潜型在机库,随时可以。”
“借给我。”
警备司令没有丝毫犹豫:“二十分钟后,直升机在你船边降落。老秦,别硬撑,船坏了可以修,人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