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区域的地面如同泡沫板一般塌陷,以掩体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深坑瞬间形成,吞噬了破碎的建筑,以及那四名S级能力者立足的地表。
狂暴的冲击波和数以万吨计的土石劈头盖脸砸下,即便强如S级,在如此天地之威面前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或调动全力对抗这无差别的物理塌陷。
通道口,在爆炸前一刻被约翰用最后残存的电弧勉强推开沉重防爆门的夜莺等人,只看到身后被火光和崩塌声吞没的指挥所。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几个小时。
在距离庇护所原址数公里外的一处天然岩洞深处,夜莺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发现自己和另外七名伤痕累累的同伴躺在一片粗糙的防水布上。
岩洞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咳嗽声来自岩洞角落,一个几乎被尘土和干涸血痂覆盖的人形。
“米勒先生!”夜莺连滚爬爬地扑过去。
约翰·米勒靠坐在岩壁上,脸色灰败得像死人,仅存的右眼勉强睁开一条缝,左眼则被临时包扎的绷带覆盖,渗着暗红。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布满焦痕和可怕的瘀伤,那条扭曲的左臂被简陋地固定着。
每一次咳嗽都让他全身痉挛,吐出带着黑色颗粒的污血。
但他的确还活着。
在引爆了足以改变地形的爆炸,并承受了部分反冲和塌方掩埋后,他竟然凭借A级巅峰的身体素质和一丝顽强的求生意志,顺着地下水流冲到了这个连大多数核心成员都不知道的最终疏散点之一。
“咳咳,多少人……出来了?”约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夜莺红着眼睛,快速清点了一下:“连您在内,九个。都是战斗小组的骨干,技术人员按照预定的道路疏散,一切安全的话将在72小时后向我们发送预定讯号。”
约翰闭上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活着就好。”
岩洞里一片死寂,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们不能停在这里。”良久,约翰再次开口,声音依然虚弱,“新威尼斯不会放过我们。四名S级出手,没拿到全尸,他们一定会扩大搜索范围,这里也不安全。”
“去哪?”一个脸上带着灼伤疤痕的壮汉哑声问,他是防卫队长之一。
约翰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一个防水性能极佳的小型电子地图,勉强点亮。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疲惫的脸。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掠过满目疮痍的中部平原,最终停在了那片象征着北美大陆淡水心脏的区域旁边,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和工业残骸城市。
“风城。”约翰吐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却又带着新的希望,“五大湖旁边……风城。那里水网密布,工业基础强悍,势力盘根错节,新威尼斯的触角伸过去也需要时间。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幸存同伴的脸:“据说那里有一些武装力量可以与新威尼斯抗衡,比如一支斯崔克骑兵团与一支重装甲战斗旅。”
于是,世界线突然奇妙的收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