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步穿过基地主干道,绕过几顶伪装网下的野战帐篷,来到了位于基地西侧由多个大型充气医疗方舱拼接而成的联合医疗站。
空气中味道实在有点复杂,众人不禁捂住了鼻子。
青鸾领着刘尘和阿列克谢径直走向最内侧一个被临时隔开的观察舱。
门口站着两名面容紧绷的鹰酱士兵,看到刘尘等人接近,其中一人下意识地想抬手阻拦,但看清阿列克谢的军衔和刘尘胸前的异控局标识后,动作迟疑了一下。
惹不起啊,自己就一大头兵!
“我们是周上校指挥官授权前来了解情况的顾问。”刘尘平静地开口,用的是流利的英语,“伤员情况可能涉及基地整体安全评估。”
这叫扯虎皮拉大旗。
士兵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侧身让开。
青鸾掀开厚重的防菌门帘,三人走了进去。
舱内灯光冷白,一张简易野战手术台旁,几名穿着多国联合医疗部队标识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
台上躺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黑人士兵,左肩至胸口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仍有暗红色的血渍渗出。
他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但并未昏迷,眼睛半睁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哼。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伤口本身,而是空气中飘散的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刘尘瞬间神经紧绷的味道。
与他在葬岳战场上,在那些山骸身上感受到的,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稚嫩,更缺乏那种经年累月的疯狂沉淀。
“刘尘哥哥,你看。”青鸾指着伤员裸露的肩部皮肤边缘,那里未被绷带完全覆盖的肌肤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泽,细看之下和那些山骸的外表一般,而且正在缓慢扩散。
“工作时候称呼植物……”看着阿列克谢那一脸怪异的表情,刘尘有些汗颜了。
刘尘上前一步,没有触碰伤员,只是凝神感知。
“是被那种刷出来的东西伤的?”阿列克谢压低声音,用中文问道,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刘尘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询问更多细节之时,意外不出意料的发生了。
“都出去,立刻!这里是星条旗合众国士兵的医疗区,未经我方指挥官明确许可,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一声带着怒意的呵斥从门口传来。
一名穿着美军沙漠迷彩,佩戴上校军衔的中年白人军官带着一张司马脸和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刘尘和阿列克谢,尤其在看到阿列克谢的俄军制服时,眉头拧得更紧。
“佩雷斯上校。”一位看起来是医疗负责人的医生试图解释,“这几位是联合指挥部派来的安全顾问,他们只是在观察伤情,可能有助于……”
“我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佩雷斯上校粗暴地打断,“威廉姆斯中士的伤情属于我方内部事务,医疗数据和样本采集已按协议进行。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
他身后的士兵上前半步,手搭在枪套上,姿态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