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爆的光芒,向内坍缩了一瞬,紧接着,便是从山体最深处爆发出的尖啸与震荡!
炽白的光球在葬岳山体内部疯狂扩张,将其坚实的岩壳与诡异的脉络从内向外撑开!
之前核弹外部爆破留下的裂痕此刻如同获得了生命般急剧蔓延,暗红色的血液与熔岩状物质如同喷泉般从无数裂缝中狂涌而出,那座悬浮的巨山剧烈地痉挛,仿佛一头被猛扎了一下的巨兽。
这一次,爆炸的威力从最核心处释放,破坏的不再仅仅是外壳。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混着葬岳自身的结构碎片呈环状向外横扫,所过之处,那些疯狂进攻的山骸如同被抽去了脊骨,成片地倒地,化作普通的碎石与尘埃。
幽兰飞行器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纷纷坠毁。
地面防线压力骤减。
然而,胜利的曙光尚未照亮守军惊恐而疲惫的脸庞,葬岳的反扑便已降临。
一道无形无质,却让所有拥有召唤类天赋的玩家瞬间如遭雷击的尖锐波纹,以葬岳为核心,毫无差别地扫过整个战场!
“呃啊——!”
刘尘首当其冲。
他正为山鹰的牺牲与核爆的成功而心神剧震,下一秒,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从身体里强行剥离出来!
与所有召唤单位的精神链接,无论是阿玛塔、BMPT,还是高空的歼-20,甚至包括那浩瀚的舰体力量感应,都在瞬间被拉远,变得模糊不清。
剧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灵魂层面被蛮横撕裂的痛楚。
他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条由无数扭曲光影和嘈杂嘶吼构成的混乱通道,飞速下坠。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战场各处。
阿列克谢正指挥着T-80BVM用高爆弹轰击溃散的山骸,突然身体一僵,脸上的狠厉瞬间被茫然和痛苦取代,直挺挺地从坦克炮塔上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格鲁乌一把拉住。
米歇尔刚刚率领猎骑兵完成一轮反冲锋,长剑还滴着粘稠的体液,整个人却猛地捂住头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哼,从马背上翻滚下来。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因为葬岳受创而士气大振开始反击的守军,突然失去了最核心的装甲火力支柱和部分精锐超凡单位,阵线出现了巨大的致命的空白!
剩余的未被精神冲击波及的灯塔部队、废土游民、非召唤系玩家,以及刘尘小队中如赵大勇、林语、李锐、苏晓晓这样的非召唤人员,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指挥官!”
“刘尘!”
“阿列克谢先生!”
惊呼声从各处响起。
赵大勇离刘尘最近,他看到刘尘身体一晃,眼神瞬间失去焦距,向后软倒,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可能飞来的流弹和破片,同时将刘尘沉重的身体紧紧抱护在怀里,滚向最近的一处装甲车残骸后方。
“林语!李锐!苏晓晓!过来!指挥官出事了!”赵大勇嘶声大吼,眼睛血红。
林语从狙击位跃下,不顾一切地冲来,TAC-50被她随手丢在地上。
李锐也从通讯车旁连滚爬爬地赶至。
苏晓晓带着医疗包,脸色苍白地跟在后面。
连带着闻讯赶来的许多玩家和士兵,许多人迅速在残骸后围成一个保护圈,将昏迷的刘尘护在中央。
赵大勇检查呼吸和脉搏,急促道:“呼吸心跳都有,但怎么叫都不醒,像是……像是灵魂出窍了!”
与此同时,防线各处,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阿列克谢的格鲁乌、米歇尔的军官们,以及其他召唤系玩家的队友们,都拼命护住了自家昏迷的指挥官或核心人物。
战场指挥瞬间陷入真空。
“所有还能动的单位,不要乱!我是灯塔卫戍部队第三防区指挥官方磊!”关键时刻,方磊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和所剩无几还能工作的短距电台响起,“各部队,以现有阵地为基础,收缩防线!优先保护昏迷人员!非召唤系玩家,向我靠拢,重新组织火力点!葬岳还活着,它的杂兵还在!”
他的声音像是一针强心剂,勉强稳住了濒临崩溃的防线。
残存的灯塔士兵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开始自发填补因为装甲单位突然沉默而出现的缺口。
非召唤系的玩家们也意识到此刻已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压下心中的疑惑,重新拿起武器,在老兵和军官的指挥下,依托工事进行抵抗。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大部分重火力,防线变得更加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立刻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