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红旗已然屹立于那片银色的土地。
他们输了。
……
环月轨道上，“猎户座”飞船内。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伊桑·科恩博士张着嘴，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毫无知觉。
艾米丽·沃森的手紧紧抓着观测设备的边缘，指关节发白。
指令长卡尔文·约翰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片已经从视窗中掠过的区域方向，尽管那里现在只剩下黑暗。
“休斯顿……休斯顿，你们看到了吗？”卡尔文的声音通过尚未中断的加密数据链路传回，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看到了，卡尔文。”地面控制中心的声音传来，“我们……都看到了。正在评估情况。你们……保持状态，继续按原计划进行轨道维持。重复，保持状态。”
“保持状态？”艾米丽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乐，“卡尔，伊桑，我们……我们像个拿着燧石矛，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踏足新大陆的原始人，结果发现对面已经建起了摩天大楼，还开了欢迎派对……虽然没邀请我们。”
“你知道我想起的是哪个视频吗？哈哈，这就是霸凌！”
伊桑推回眼镜，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科学家的冷静：“规模……那些建筑的规模，绝非短期所能建成。能源阵列、主体结构……他们至少在那里活动了数月，甚至更久。我们的情报……完全失败了。”
卡尔文关闭了向地面开放的语音频道，只在舱内加密通讯中说道：“这不是失败，这是……欺骗。或者，是我们自己的傲慢和盲视。任务必须继续，至少，着陆必须尝试。但目标……已经变了。”
他看向两位同伴，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现在不只是科学家和探险者，我们是眼睛，是耳朵。我们要看清楚，他们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这比任何地质样本都重要。”
艾米丽和伊桑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与此同时，京都，夏国国家航天局指挥中心（对公众展示的版本）。
气氛轻松至极。
“鹰酱方直播信号已确认中断，全球舆论正在发酵。”情报分析员快速汇报，“广寒基地报告，未监测到鹰酱方飞船有异常接近或挑衅举动。灰狼总工请示，是否按接触预案B进行有限度的信号响应或外部灯光标识？”
月面联络专员转头看向指挥席。
“情况比我预想中暴露得更彻底。”一位老首长方式。”
“通知灰狼，保持现有静默状态，除非对方主动进行友好性质的公共频道呼叫，否则不予直接回应。但可以……适度增加基地外部照明，尤其是在他们下次过顶的时候。让他们看得更清楚点，也免得有些人说我们照片是伪造的。”
航天局负责人语气带着一丝冷幽默，引的众人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外交口和国际合作部门要动起来了。准备一份声明，基调是和平利用、科学探索、欢迎国际合作，但对基地的具体细节和建成时间……模糊处理，强调这是夏国航天人长期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成果。”另一位领导指示。
“NASA和鹰酱政府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私下渠道可以接触一下，表达我们对‘阿尔忒弥斯III’任务的关注和祝愿，顺便‘不经意’地提一下，月面环境复杂，如需紧急技术支持或避难所……广寒基地的大门，原则上向遵守国际法和夏国法律的和平探索者敞开。”老首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给他们递个梯子，看他们要不要，怎么要。”
众人都会心一笑。
焉坏焉坏的，他们喜欢！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场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也在全球每一个屏幕前，每一颗被震撼的人心里。
而外交官与新闻发言人们，同样在震撼中收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稿子，在意气风发之中准备登上属于他们的舞台。
他们此刻位于聚光灯中央，全球瞩目。
……
而在异控局指挥中心，刘尘看着屏幕上分屏显示的全球舆情热图、NASA地面中心的混乱画面、以及广寒基地传回的平静如常的状态报告，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灌了一大口可乐，舒爽地叹了口气。
“重返月球？”
“欢迎来到新纪元的前哨，各位。”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笑意更浓，“只不过，你们落伍啦！”
他关掉了大部分外部新闻画面，只留下广寒基地的内部状态监控。
好戏才刚刚开场，真期待别的国家是怎么反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