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吃了惯性思维的亏。
刘尘看向众人：“这样一来，空军不用怕鸾鸟变成海军的大船，因为需要时它能挂满你们的武器；海军也不用担心它只是个会飞的机场，对海任务时它就是移动的武库舰；陆军同样能得到专属的空中堡垒模块。而‘巡天’工程指挥部和研究院，可以集中精力，把核心平台造得更坚固、更可靠、更高效。模块的研发，由各军种根据自身最迫切的需求和最高水平去攻关，最后拿出最好的方案来适配平台。”
沉默持续了数秒。
然后，技术席位上一位头发花白的结构材料专家猛地一拍大腿：“哎呀，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虽然对初期设计和制造精度要求极高，但一旦实现，后期的灵活性、可升级性是指数级提升！而且，不同模块可以并行研发，缩短总工期！”
海军中将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地盯着全息模型上可更换的模块区域：“啧，着相了……”
他们考虑的模块化都是传统意义上都更换某个舱室或者是武器区段，并没有像刘尘这样，是核心舱室根据不同需求装到不同的舰体上。
“方案不赖，不过问题也是有的，这样子搞对切换的工艺和保养肯定有更高的需求。”
“这正是需要接下来细化论证的。”张启明适时开口，接过了话头，“但这些显然不太，大方向，我认为刘尘指挥官指出的路径，是目前最能兼顾各方核心诉求、最大化平台战略价值的方案。”
空军将领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他仔细打量着模型：“如果制空模块能保证我们需要的火力密度和雷达性能，并且切换不影响平台核心的机动和防护……这方案，空军可以深入研究。”
陆军少将沉吟道：“重装空降模块的尺寸和重量可能会是最大挑战，但如果是可更换的，我们就能设计得更专用，不用像现在这样拼命压缩空间去将就其他功能……前提是接口强度和投送时的结构稳定性必须万无一失。”
顾院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刘尘的目光满是赞许：“好一个剑刃跟着剑柄走！这个思路把我们从非此即彼的零和博弈里拉出来了！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这宏伟的构想，变成可执行的工程语言。我们需要立刻成立联合工作组，首要任务就是制定核心平台与功能模块的接口标准规范，包括物理、能源、数据、控制四大类，这将是所有后续工作的宪法！”
会议的方向瞬间扭转。
争吵变成了热烈而目标明确的讨论。
各方代表迅速围拢到全息台前，指着不同的区块，讨论着接口可能的位置、模块的大致重量尺寸边界、能源供应的峰值需求……
刘尘看着眼前这幕，知道最艰难的一关已经过去。
思路打开了，剩下的就是这群顶尖头脑们如何去攻克具体的技术与管理难题。
他悄悄退后几步，对张启明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老张，这儿交给你了。标准制定、工作组协调、后续论证会……你全权代表我参与。有什么拿不准的，或者他们又快打起来了，你再叫我。”
张启明看着刘尘那副一脸便秘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无奈又好笑地点头：“行，你当甩手掌柜，我在这儿替你扛着。不过，最终方案评审和拍板，你可别想跑。”
“一定一定！”刘尘满口答应，脚下已经开始往门口挪，“异控局那边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呢，那个STC药剂失窃的线索，非洲的侦察发现，还有内部筛查……我先回去处理。”
说完，刘尘爆发出了堪比260匹马力的敏捷，闪出了会议室，留下张启明苦笑着摇摇头，转身投入到那片已然变得有序而高效的技术讨论声中。
短暂的向一些人告别后，刘尘快步走向停机坪，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登上等候的直升机，舱门关闭，引擎启动。